一揮手。
這邊大營之中。
十數位錦衣衛應聲而入。
大批大批的文書,擺在了眾人面前。
高高的一堆,聚攏在桌案上。
足足有半人之高!
李燁輕笑著,望向眾人,一字一句地說著:“此乃錦衣衛這些年來,收集冒頓和渾邪王等匈奴首領的情報。”
“自備戰以來,朕夙興夜寐,看完了所有的情報。”
一句之後。
眾人神色皆是一變。
要知道。
自從決意和匈奴死戰,拱衛京師以來。
他們這些人加班加點,日夜各司其職。
幾乎是腳不沾地,幾不能眠。
身為臣子的他們尚是如此。
就更別提,是身為大夏之主的李燁了。
不但要關注和匈奴決戰一事,和他們這些人日夜商議對策,構築防務。
還有處理大夏國內,大大小小几乎糜爛的國情。
如此情況下。
李燁竟然還有功夫,去研究冒頓的情報!?
別的不說。
單單是這份玲瓏之心,和大毅力,便不能不讓眾人歎服!
如此賢明之主?
此番大夏若不勝,還有何天理!?
見得眾人轉變的神色。
李燁只是輕笑一聲。
望向眾人,自顧說著:“冒頓此人,看似果決雄渾,實則優柔寡斷。”
“起初,冒頓有一物名曰響箭,以訓麾下騎馬射箭之能。曾下令,凡其響箭所射目標,麾下將士若不跟隨,當即斬首。
其先,冒頓射獵鳥獸,有人不射,立斬之。
不久,冒頓以響箭擊愛馬,左右之人有敢不從者,梟其首級。
翌日,冒頓又以響箭射擊愛妻,左右之人恐懼而不射,亦斬之。
凡此三次之後,冒頓外出狩獵,響箭所過之處,無有不從者。”
笑了笑,李燁凝視眾人:“此番,可稱冒頓雄主乎?”
一句之後。
眾人頷首:“主無威而不立,以響箭立威,可!”
李燁緩緩點頭,話說一半,卻話音一轉:“若只有此行,冒頓的確為一雄主。然而……”
“當年匈奴內亂,頭曼失勢。冒頓坐擁十萬控弦之士,本可以取而代之,卻一直猶豫不決。
部下苦勸而不得,直至頭曼向大夏求得援兵,方才錯失良機,震惋不已。”
李燁再次望向眾人,沉聲發問:“如此,可稱雄主乎?”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