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燁自得道。
不遠處,小春子站在屏風前望著這一幕,想笑卻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小春子,下次你再敢洩露朕的決定,朕定不饒你!”
小春子身子一抖,趕忙道:“陛下,於尚書也是一片苦心,何況陛下若是離京,於尚書必是最先知曉的,小的便找人與之傳話……”
“沒事,下次別這麼做了,有些煩。”
“是。”
小春子長出口氣,李燁倒頭就睡。
他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可惜事與願違。
于謙走後沒多久,孔丘帶著學生子路而來,他被勸學堂的事務絆住,倒是沒想隨李燁一道前往,卻送來子路,說是能保李燁安全。
李燁被他引經據典說的沒了辦法,只能同意。
不過李燁一直覺得,若那些‘經典’中有沒有那麼多孔丘自己夾帶的私貨,他不一定會輸。
孔丘過後,又是衛子夫。
衛子夫識大體,倒是沒有請求同往,她的身份也不合適,只是讓李燁一路小心,外加同他睡了一覺。
一夜被吵醒三次,次日一早醒來,已是午時。
帝王離京不是小事,原應以最高禮儀出京,十里長街淨道,數千禁軍隨行,可當下是特殊時節,李燁不光不能這麼玩,還得將聲勢儘量縮小,最好讓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在京中最好。
好在這點不難。
他最親近的那些人,例如工部于謙,兵部諸葛亮,禮部孔丘,皇后衛子夫,都已經得知李燁將要離京的消息,有這些人幫忙掩飾,別說別國探子,便是朝堂百官又如何?根本無從得知李燁動向。
在御書房內安排過一些事情後,李燁著一身白魚龍服,便坐上馬車瀟灑出宮,身後隨從不多,只小春子,孔丘座下弟子子路,錦衣衛一名副指揮使三人而已。
至於暗中保護的,李燁並未過問,都由那名錦衣衛副指揮使與小春子共同安排。
半日後,一行人已出了京城,直奔北方而去。
……
河套平原,酒泉關。
城門大開,片片錦衣衛於此後衝出關外,如一張大網撲出。
城頭之上站著兩人,一人身形頎長,英姿勃發,著黑甲紅披風,身上帶著從軍以來越發濃烈的煞氣和威嚴,正是霍去病,他此刻正面無表情看著衝出鷹嘴峽的大批騎兵。
另一人面容英朗,目光如刀,渾身黑衣,身上帶著一股子陰暗氣息,便是為了彌補過失,從京城直奔酒泉關為截住蘇秦的錦衣衛指揮使沈煉。
“謝過冠軍侯。”
大批騎兵和錦衣衛一同撤出,沈煉長出口氣,他明白,接下來只能賭運氣了。
“不必。”
霍去病有些沉默。
他是認識蘇秦的,對對方印象不錯,只沒想到,蘇秦竟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來。
二人又看了一會兒,霍去病轉身正欲離去巡城,卻被叫住。
“侯爺,在下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否再予在下五百人,我親自帶人出關搜尋!”
霍去病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