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之後。
李燁卻是大笑:“你們這種人啊,倒是像極了一群蒼蠅。整日追腥逐臭,便自以為世人如同你們一般汙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你們可知,世間尚有白蓮,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李燁緩緩搖頭,明明眼神不復銳利。
但不知為何。
宇文化及卻只覺得那平淡的目光,愈加刺眼。
“你們不知道,因為你們不過一群蟲豸。如何能像蜜蜂一般,通曉荷葉之清香?蓮花之白潔?”
最後一句話。
彷彿是擊中了宇文化及心中最深之處。
宇文化及整個人如風中殘燭,不住搖曳。
臉色慘白,已然癱軟在地。
慘笑一聲,無力抬頭望著李燁的身影:“陛下說了這麼多,但事已至此,為之奈何?”
“罪臣說句不該說的話,大夏局勢糜爛至此,早已經是不是陛下你一人能解決。即便陛下驅逐匈奴保住京師如何?除去慈禧,掌控朝堂又如何?”
眯著眼睛,宇文化及重重搖頭:“如今大夏,生機已斷。內有群狼,外有虎豹!不談論中原諸強,異族蠻夷。僅僅大夏國內,天災人禍之下,早晚有大批黎民,揭竿而起!還有那趙匡胤,朱棣,董卓之輩,坐擁重兵,虎視眈眈。”
“陛下你,當真能解決嗎!?”
“這大夏,已經沒有希望。你和臣一樣,也不過深陷泥潭之中!”
話音剛落。
李燁的臉上不但沒有任何異色。
反而笑意更甚。
高高昂起的身軀,彷彿有頂天立地之感:“沒有希望了?”
李燁轉頭,望向遠方。
語氣深幽,彷彿自天上而來,瞬間響徹整個房間:“當年華夏大地,部族混戰何止千年!?黃帝逐鹿中原之前,也不過一族之長,可曾有人想過有一統中原的一天?”
“黃河氾濫,黎民疾苦。此等天災,自有地而始之。禹帝治水之前,可曾有人想過自古氾濫的黃河天災能有馴服之一日!?”
“太望公年七十,屠牛於朝歌市。可曾有人想過,垂垂老朽,八十尚能為天子師,九十而封齊!?”
李燁轉頭,注視眾人。
“哪裡有什麼不可能!?不過是事在人為!”
“朕只相信,人定勝天!”
“若真有天意。那朕,即為天意!”
陽光順著門洞徐徐灑下。
在李燁身上,映下道道金輝。
絢麗奪目,燦爛多彩。
餘者暗淡。
低眉俯首,莫不敢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