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日,宇文述率兵抵達黎陽,十餘萬大軍兵圍黎陽,開始攻城。
“易大哥,你說咱們能頂多久?”
楊玄感站在城頭之上,望著下方攻城的隋軍,臉上帶著苦澀。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手中捏著五萬軍士,加上那些投靠而來的近十萬百姓,不說能跟隋軍抗衡,可至少不會輸的太快,誰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手下的五萬精銳已經覆滅過半。
其餘百姓炮灰,哪怕上了城頭,也難以守城,只能在幾名指揮將領的指令下,為奮戰將士補充防守材料。
“這個……”
楊易臉色同樣不好看。
又仔細看了一會兒攻殺的軍陣,他得出結論。
“公子,若是隋軍再猛攻兩日,恐怕就只能在城內進行抵抗了……”
楊玄感眸光一黯,疑惑道。
“我父親那邊呢,可有動靜?”
“未有。”
楊易苦笑道。
“公子,如今形勢,已然不樂觀了,咱們面對的是宇文述,但義父那,面對的也是那位啊……”
楊玄感一想也對。
他這邊起義之後沒多久,長期駐守在大隋西邊的靠山王楊林,也隨之動了,起先他們還以為,靠山王是奔著南方來的,想要將楊廣解救出去。
誰知後來傳來消息,楊林並不是來南方,而是直接去了靠近西邊的楊素老家。
此事一出,楊玄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心情隨之複雜起來。
如此又過一日,黎陽城內能拆的房屋木頭,基本都被拆了個乾淨,被用來熬製金汁守城和大軍造飯使用。
“公子,咱們快要撐不住了!”
“我在城中為公子留下了數百精銳,若是事不可為,等城破之時,公子便離開黎陽吧!”
經過一場廝殺,楊易渾身染血,站在楊玄感身旁勸導。
楊玄感聽言表情複雜。
他直面楊易,苦笑說道。
“易大哥,你不用勸我,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再者說,我叛了大隋,普天之下又能逃去哪兒,真的還有我的容身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