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上看了一圈,霍去病便要下城。
“侯爺,東方有人御馬來了。”
霍去病腳步頓住,來到城邊。
他定睛看去,遠處十餘匹馬快步本來,揚起一縷黃煙,分外顯眼。
“侯爺,是從唐國境內來的。”
一旁公孫敖小聲道。
霍去病沒有回答,只掏出懷中千里鏡,打算看個究竟。
酒泉關雖離唐國邊境不遠,可兩方一直是互不干涉的狀態,唐國面夏一方稀鬆的唐軍,也不會來這邊觸黴頭。
只看了一眼,霍去病輕咦一聲,瞳孔微縮。
“怎麼了侯爺?”
公孫敖精神一震。
便是之前錦衣衛指揮使來借兵,自家侯爺也未曾露出異色。
莫非來人是唐國某個公爺?
“無妨。”
霍去病制止了公孫敖的詢問,只道。
“讓將士們該幹嘛幹嘛,你跟我下城,開側門迎人。”
“好。”
公孫敖心中越發奇怪。
便是唐國國公,也不至於讓自家將軍出城迎接才是,可若不是唐國國公,也沒聽說朝廷那邊有誰要來啊。
他心中費解,跟著霍去病快步下了城。
酒泉關側門,等待片刻,遠方的騎士終於到了眼前。
看見來人,公孫敖心臟一抽,下意識就要行禮。
霍去病沉聲提醒了句,便慢步朝前迎去。
“陛下微服私訪,不想讓外人知道。”
公孫敖聞言覺得有理,趕忙收起身上的緊張,三步並作兩步跟在霍去病身後,只是看那步子,好似隨時都會衍化成同手同腳的狀態。
李燁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小春子,子路,沈丘,以及十餘名錦衣衛和禁軍。
之所以會這樣。
是因為從介城而來,一路皆是人煙稀少之地。
在這種地方吃住都成麻煩,路上也壓根撞不見幾個人,不必保護,李燁便讓沈丘把暗中跟隨的大部分禁軍和錦衣衛先遣回大夏。
他原是想讓所有錦衣衛和禁軍都走的,想來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可在沈丘一番掏心掏肺的保皇言論下,還是選擇了妥協。
“去病,許久不見了。”
李燁把韁繩遞給小春子,兩步上前,輕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
霍去病站在原地,原想開口稱陛下,轉念一想,自己才說叫公孫敖低調,總不能自己先暴露了陛下的身份。
可除了陛下之外,又能叫什麼呢?
總不能叫李兄吧,那太過失禮了。
“是啊叔父,許久不見了。”
“咳咳……”
李燁聽見霍去病的稱呼,頓時一陣乾咳,眾人也全都愣在原地,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樣。
“怎,怎麼了?”
霍去病也有些尷尬,忍不住撓撓頭,從鐵血將軍一瞬間變成了鄰家的害羞男孩。
“沒事。”李燁板著張臉道:“不過你不該叫我叔父,便是叫,也應叫我姨夫。”
衛子夫是李燁的皇后,按照輩分來說,算是霍去病的小姨,所以這句姨夫沒有毛病。
只讓李燁繃不住的是。
霍去病到底是經歷了怎樣一番頭腦風暴,才會喊出叔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