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面色淡然,只是緩緩笑道:“匈奴雖眾,然我大夏,君主賢能英武,大臣盡職盡責,將士驍勇善戰,百姓武風長存!”
“縱匈奴百萬大軍,以此雄心,我大夏又有何懼之!?”
舉手投足之間,雲淡風輕,卻彷彿視匈奴數十萬大軍於無物一般。
如此氣盛之下,饒是李世民也不由得搖頭輕嘆:“朕曾聽聞,世上雄辯之才有如名家公孫龍者,以巧舌如簧,口若懸河著稱。”
“然今日一見,先生一身雄辯之術猶如唇槍舌劍,有顛倒陰陽,言斷天下之能!較之公孫,猶有勝之!論及雄辯之術,天下再無人能出先生之右。”
蘇秦不語。
卻是下意識的望向大唐西方。
那是大漢的方向。
“無人能出其右?這可不見得,和諸多至交相比,蘇秦不過是最不成器,也是最愚笨嘴鈍之人罷了。”
蘇秦出得此言,在場房杜等人嘴角一抽,險些沒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畢竟。
在他們看來。
就蘇秦這一張比刀子還鋒利的嘴,普天之下還有何人能及得上?
如果蘇秦還是愚笨嘴鈍的話,那他們這群人又能算得了什麼?
莫非都是一群啞巴嗎?
莫說眾大唐大臣不信。
李世民自然也是不信的。
“先生且不必自謙!”
李世民擺了擺手,眯著眼睛,那炙熱且滿帶渴望的目光卻是一直緊緊的放在蘇秦身上,就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那模樣,就好像一眨眼,生怕眼前的蘇秦便消失了一般:“適才聽得先生之言,於大夏國內並無官職,不如先生屈尊我大唐?”
說完。
李世民沒有絲毫的猶豫。
好像猶豫半刻,便是對眼前的蘇秦不尊重一般。
以堂堂大唐天子之尊,毫不猶豫朝著蘇秦拱手作揖:“先生若來我大唐,國士之位,虛位以待。”
李世民企圖挖牆腳的速度,不可謂不快。
然而。
蘇秦拒絕的速度,卻也是不遑多讓。
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同樣拱手作揖:“唐皇盛情,蘇秦心領。”
李世民皺眉:“先生這是為何?”
以為自己給的籌碼還不夠重,便又是解釋道:“先生若入唐,朝堂中所有官職,皆任由先生挑選!”
“世民求賢若渴之心,天地可鑑!”
然而面對李世民的再三招攬。
蘇秦卻依舊是笑著搖頭:“農人梓匠,不辭辛苦,其志為求食;然蘇秦之志,卻為吾道也。”
“吾之道,已在大夏,不在大唐。”
“蘇秦於大唐陛下寸功未立,徒以食君祿,大唐袞袞諸公作何想?徒增煩惱,望唐皇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