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陛下更是將賠償款,提到了一萬萬兩,如果我們現在答應下來,那麼請問陛下,您又會相信嗎?”
玄燁一副悲憫苦澀的樣子,手扶額頭:“女真人的確誠心誠意,要與陛下和談,我們也知道,的確要付出一些什麼代價,可這個代價本身,若是超過我們的承受能力,到時候空口許諾,而不能兌現,那麼是不是雙方還要再次交兵?還要繼續征戰?”
“我們有誠心,有誠意,與陛下和談,之前的確我們也想過,要為女真再儘可能爭取一些能夠保留的利益。”
“然而事實無情,我們放棄妄念,但也希望陛下,可以提出一些切實的要求。”
玄燁這一番話,可謂是誠意真摯,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甚至讓一旁的多爾袞,都有些被他的話感染了。
這老四,好像也不是很容易。
玄燁自說自話,眼淚婆娑的,看著甚為可憐,可是他卻騙不過李燁。
端坐王庭,李燁心中粲然冷笑,說了那麼多話,還不就是為了讓他修改條約?
這一套手段,施與旁人則可,施與他李燁則不可!
“夠了,你不要說了。”
擺擺手,李燁已經煩了:“你以為這樣一番‘動情’的演說,就能瞞過朕的內心?玄燁,你的確有幾分偏才氣,懂得把弄人心。”
“只可笑,在朕面前,用此手段,如沐猴而冠。”
說著,李燁側目陰竊,語調冰了幾分:“聽清楚了,朕難道還不知道你們這群窮鬼,拿不出這些錢來?放心好了, 朕已經為爾等設計了做妥帖的辦法。”
李燁這一次向女真人索要全部礦脈,包括了已經被女真人開採的,還有他們尚未開採、尚未發現的,全部都要納入大夏手中,當然所有礦脈中的出產,也是屬於大夏的。
但,有一條,開採礦脈本身,是需要人員的,那麼這些勞動,可以全部從女真人中選拔,這樣一來,依照工酬等兌的方式,在標準酬勞之外的獎勵部分,大夏可以如數支付給女真人。
而標準酬勞,則按照三七分賬,三分交給女真,七分工費納入大夏的營收中,以工償債。
包括其他行業,其他貿易等方面都可以使用這一辦法,總而言之什麼時候,這些抵償的工錢,能夠達到一萬萬兩,什麼時候結束這樣的分配比例。
“這樣一來,你女真人也有了吃飯的營生,對我大夏的國債,也能逐步償還。”
言盡於此,李燁欣然而笑:“玄燁,朕可是什麼都為你們想到了,現在最後給你半刻鐘的時間考慮,到底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話音落下,李燁點手讓小春子為他送上一盞溫熱的茶湯,細細品嚐起來,同時凝視著丹墀下,面如土色的玄燁,更覺好笑,這就是他們給臉不要臉的後果,接受不接受,可由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