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力,軍備,可謂是空前的強大。
然而在這樣的繁榮之下。
卻是四國的百姓,顛沛流離,家破人亡。
在四國近乎竭澤而漁的重稅重賦之下。
早已經是苦不堪言。
而孔子對於此,痛恨之際,卻更多的是無奈。
即便是他,也根本無力改變這樣的局面。
所以。
眼下面對李燁,孔子問出了他心中藏在禮仁主張之下,最深層的一個思想——民本。
面對孔子的詢問。
李燁卻並沒馬上回答孔子的問題。
反而是抬頭,笑著反問道:“那麼夫子覺得,此刻朕當政,當以何而興大夏?”
孔子不假思索,當即便是朗聲道:“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李燁緩緩點頭,卻又再次詢問:“若必不得而去其一,斯三者何先?”
孔子微微皺眉,繼續道:“去兵。”
李燁頷首:“必不得再去其一,斯而者又何先?”
這次孔子沒有猶豫了,當即答道:“自古皆有死,民無信而不立。故去食矣。”
李燁笑著點頭:“夫子此言大善。”
這一句之後。
孔子原本緊繃下來的神色,也隨之帶上了笑意。
因為很明顯,李燁同意了他方才的那番話,自然也就是同意了他的民本主張。
然而,還沒等孔子鬆口氣。
李燁卻是話音一轉,再次詢問道:“ 然朕曾聽得夫子曾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一言,一直不得其解。”
“敢問夫子,此言何解?”
僅僅是寥寥數語,孔子的神色則是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因為李燁這句話,所詢問的可不僅僅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解讀問題。
而問的是。
糾結在中原大地,依然數千年之久的根本問題——民智。
孔子這句話。
愚民還是惠民?
在這個問題上。
或許數不清的賢君聖主都曾為之頭疼過。
然而最終,他們所選擇的還是同一個答案,愚民……
無外乎。
這世界的大部分權力,永遠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的。
而隨著這權力帶來的財富、知識,也是被這群人牢牢的攥在手裡。
而這批人,幾乎是不可能被打倒的。
因為他們不僅僅是包括著各大世家,門閥乃至是孔子這樣的學派首領。
甚至就連天子本人,也是要算在內的。
開啟民智。
就無異於是將這中少數掌握多數的格局,徹底的打破。
不但是在革世家的命,同樣無異於在革天子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