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在那位夏帝死後大夏面對的外族也是最多的,這未嘗不是面前這位秉著報仇念頭故意為之。
他不敢再問,深深低下頭去。
……
大漢,東境。
九江王府。
九江王英布坐於席上,大口飲酒,大碗吃肉,好不快活。
殿中百十樂師正奏曲,英布張嘴,接過身旁沒人剝皮去核的葡萄,剛吸進嘴中,卻是眉頭一皺,一把推出。
“怎麼是踏馬酸的!”
美人摔在地上,哭也不敢,只伏地顫抖,糯糯不敢言。
“葡萄酸,人也酸,什麼狗屁,換首曲子彈!”
殿中樂師趕忙停住,換了一首自大周流傳下來的酒池肉林樂,英布這才喜笑顏開。
“這才像話,上酒,上菜,上美人!”
他這邊笑著坐下,殿外卻衝進一人來。
“王爺,王爺!”
那人風塵僕僕,卻是滿臉喜色,英布見了,臉上也有喜色流露。
“可是成了?”
“成了,成了!”
來人跪地報喜。
“雒陽那位已與大夏決裂!”
“哈哈哈,天助我也!”
英布自站起身,踹翻桌子,各類瓜果滾落一地,他一腳踩在那碟酸葡萄上,邁步出了大殿。
“早說不該打什麼大元,這都打了多少年了,還是不勝不負,就該去打大唐大夏,那才是肥美膏腴之地!”
他一揮手,對殿側甲士喝道。
“去告訴眾將,老子帶他們去大唐搶點金銀開葷!”
……
雒陽城中陰雨多。
好似自那日大雨起始,再沒停過。
陳平站在殿外,眺望天上陰雲,眼中不見波瀾。
“陳大人,陛下得空了,召您覲見。”
“好,勞煩。”
應了一聲,陳平轉身跟在太監身後,很快來到一處大殿中。
殿中有陰風,吹得兩側油燈飄搖,位居最上的那位藏身黑暗,一身黑紅皇袍如被,他只盤坐被中,如坐地猛虎,虎踞上風,勢要下山。
“陛下,三日前,九江王領十萬軍出九江府往東去了。”
“英布嗎?”
漢皇劉徹冷笑一聲,語氣中並無多少驚訝。
“其人得勢如狼,倒是不出朕所料,果是這頭蠢笨的出頭鳥。”
“陛下,要不要命繡衣處理?”
陳平問道。
“不必。”劉徹冷笑道:“若只其一人,便是有這膽子也沒有這能力,再看看。”
“是。”
陳平應聲,卻是未走,因為他清楚,上面這位絕對有話要問。
果不其然,沉寂半晌後,劉徹澹然開口。
“趙王可有動作?”
“回稟陛下,韓信並無異動,仍是居於府中,每日巡營不落,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好,命繡衣繼續看著,九江王之事也權當不知,任其動作。”
“微臣明白。”
陳平離去,殿門再度關閉,搖曳燭火隨之停頓,殿內稍微回暖。
踏踏腳步聲中,一雙手按在門上,輕輕推開。
寒風倒灌,吹得劉徹眯起了眼。
他自推開門,行步至廊下,望風吹雨打。
“陳平可有異樣?”
“無。”
身後殿中,傳來空幽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