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隋軍搭雲梯,飛樓,撞車,強攻遼城二十日未果,不論攻城方還是守城方,都是損失慘重,隋軍有十餘萬將士,死在了遼城之下,黑煙滾滾,天空從未透明過。
此事傳回大隋,頓時惹得朝廷動盪。
半月後,黎陽城內。
黎陽城很小,偏居大隋東南,哪怕加上週邊人口,也不過十餘萬。
楊玄感領了太守職後,整日買醉,不務政事。
這倒不是他真的沒了鬥志,只是他一個沒了前途和指望的太守,哪怕下面的屬官,也敢於陽奉陰違,說來可笑,來了黎陽一月,楊玄感連衙門都沒去過幾次,屬下官員更是沒召見過幾個。
街上傳來踢踏馬蹄聲,楊玄感將腦袋探出窗口,往下瞧去,一看之下卻是驚住了。
只見下方街道上,五六名精騎勒馬停住,正跟楊玄感的目光對上。
“咦?他們怎麼來了?”
楊玄感心中驚疑。
這幾名騎士他都認識,盡是楊素軍中舊部,同楊玄感也是熟識。
很快,幾名騎士出現在二樓,直朝著楊玄感這桌走來。
“見過公子!”
領頭一名騎士對楊玄感抱拳道。
“楊大哥,你怎麼來了?”
楊玄感驚疑看著這名騎士。
這人名為楊易,年紀遠超楊玄感,乃是當年楊素收的義子。
楊玄感心中暗想,如果他記得不錯,這位應是某座城中的驃騎軍,一郡之地的軍事長官,這等官職,可不能隨意來去,若是被發現,輕則免職,重則掉腦袋!
“公子,此處不是議事之地。”
楊易說著,同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另有兩名騎士上前抓住楊玄感臂膀,一左一右抬起他就走。
離開了酒樓,楊玄感被帶到一家客棧內。
這裡的人更多,足有十餘人等在房中。
楊玄感驚疑不定看了一眼,扭頭怒視楊易。
“楊易,這是怎麼回事!”
“公子,你莫見怪。”
楊易抱拳,語氣愧疚道。
“我等是受了義父的命令,才趕來黎陽的。”
“父親的命令?!”
楊玄感心中一驚,感覺到事情不妙。
這時,他身後一名將領上前,自背後拿出一物,輕輕披在楊玄感身上。
“公子,天涼了,披件衣裳吧。”
楊玄感扭頭一看,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朦朧酒意隨之消失殆盡。
披在他身上的,竟是一件明黃龍袍!
他伸手想脫,面前楊易幽幽道。
“公子,昏君楊廣無道,不光是你,我等也受義父牽連,官途斷絕,而今已經沒有路了,而今楊廣率兵南征,正是我等的機會!”
楊玄感伸手去掀身上的皇袍,可手剛伸到一半,就頓住了。
楊易說的沒有問題。
因為父親的牽連,他只能做個下郡太守,且這個官職眼看著也要不保。
等到身上無職,只怕命都會保不住。
這種時候,還忠什麼君,體什麼國!
楊玄感臉色變幻,目光逐漸幽深。
“我們怎麼做?”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