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笑道。
“前輩心結漸解,這一戰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就算沒有這一戰,前輩突破天人,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話雖如此,但終究承了你的情。來日你若有老夫幫得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等劍客,一言九鼎。”
“好。前輩如此大方,晚輩也不會推辭。”
風清揚此刻堪破自身劍道,只要閉關一段時間,便可嘗試突破天人。
如此高手要給自己一分人情,江隱自然不會客氣。
“今日我等只是比試自身劍道,不曾真正全力一戰。等來日小友再進一步,老夫想和你放手一戰。”
風清揚對江隱發出了邀請。
這一戰,他們只是切磋,並未傾盡全力,有的只是劍道碰撞,所以算不得勝負。
雖然更加兇險,但並不能看出實力高低。
遇到江隱這樣的對手,更知道江隱有勝過求敗劍意的劍道,風清揚又怎麼會不想分個勝負。
只不過現在的兩人都未曾將自身劍道推演到極致,就算是全力一戰,也沒有意義。
等他們將此行的收穫完全消化,方有再戰的意義。
“求之不得。”
江隱自然不會拒絕。
劍客,本就該劍與劍的碰撞中突破。
只是再見之時,風清揚是否還能讓他全力一戰,就不得而知了。
“那老夫先行閉關,出關之時,老夫定會去找小友。”
“如今華山派風雨飄搖,前輩不去看看嗎?”
江隱問道。
風清揚聞言,喜色微微收斂,沉聲道:“老夫雖不喜嶽不群,但他這些年來,確實做得不錯。
他如今已經隕落,於理老夫該去拜祭一番,但於情,他始終是氣宗傳人,是害死老夫同門的元兇之一,老夫若去,是對同門的背叛。
衝兒如今是華山掌門,他集劍宗和氣宗於一身,定會處理好著劍氣之爭。所以,這場劍氣之鬥已畫上句號。
恩怨雖了,但餘怒未消,事到如今也只有算了二字。
若是光復華山之事,老夫自責無旁貸。來日老夫突破天人,便去找那穆人清,商量合併之事。
華山分開太久了,是該一統了。”
“前輩看得如此清楚明白,晚輩便不多言了。”
“活了半輩子,方才明白這些道理,讓小友見笑了。”
江隱笑道:“仇恨二字,自古以來都難以消解。前輩能看開,便已勝過世上千萬人,談何見笑?”
“哈哈哈,小友果真妙人。”
風清揚大笑一聲,隨即轉身離去,消失在那一片雲海之中。
心境已開的風清揚,好似又變成了從前那個仗劍江湖的俠客。
劍氣之爭耽誤的又何止是嶽不群。
這位曾經的劍道天才,才是最吃虧的那個。
以他的天賦,若無那場大變,如今只怕早已不是這個境界。
他的劍道,耽誤太久了。
看著滿目瘡痍的思過崖,江隱有些尷尬。
“好像做得太過分了。希望令狐兄不會留我在這裡重建思過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