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不太懂喝茶。不過這茶卻和平日裡所喝的,有所不同。我還以為是茶葉不同。”
江隱笑道。
“哦?江施主居然不懂茶?這倒是奇了。聽無花師侄說,你的精通音律,老衲還以為你對這茶道也有所研究。”
“慚愧。”
“有人愛茶,自然就有人無感,並無什麼奇怪之處。人各有所好,方是人間常態。”
無花說著,又給江隱倒了一杯。
“茶可以用來品嚐,也可以用來解渴,並無高低之別。江施主若是覺得還能入口,不妨再飲一杯。”
“好。”
不得不說,跟無花交流是一件極為舒服的事情。
他就像是一陣清風,只要吹拂而過,就會讓人舒暢,而無半點不適之處。
“無花說的極是,倒是老衲膚淺了。”
圓真笑了笑,也再喝了一杯。
三人閒聊,倒也頗為愜意。
江隱若不是知道這兩人的底細,定會想和他們成為朋友。
這兩人不愧是演技派,就算是江隱,此刻也看不出任何問題。
“有茶豈能無曲?江施主和師侄既然都擅長音律,不如合奏一曲如何?”
圓真提議道。
“好啊。不知江施主意下如何?”
無花看向了江隱。
“以音會友,人生一大快事,豈能拒絕?”
江隱笑著拿出了袖間的白玉簫,說道。
當下無花也走回了禪房,拿出了自己的古琴。
簫聲起,琴音現。
兩人並沒有合奏過,但卻有著極強的默契。
不過片刻,簫聲和琴聲便已經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圓真和尚緩緩閉上雙眼,沉浸在這琴簫和鳴之中。
“無花師兄又在撫琴了。”
“好美妙啊。”
“是啊。不過這簫聲是何人吹奏?竟和無花師兄不相上下?”
“不知道,寺中有這等人物嗎?”
“奇哉怪也,我們過去看看?”
“好!”
當下有不少少林弟子朝著此地走來。
江隱的簫聲瀟灑不羈,無花的琴聲低沉溫柔,兩者融為一體,竟無半點違和之處。
無花看向江隱,眼中也有幾分詫異之色。
雖然曾聽過江隱的簫聲,但此刻合奏,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最起碼,此刻江隱的簫聲比起之前,又進步了不少。
“此人當真是個妙人。若非我有那般身世,定要和此人成為朋友。”
無花心中暗道,琴聲中便多了幾分失落和低沉。
演奏者的情緒會傳入音律之中,傾聽者也能聽出。
江隱便聽出了琴聲中的遺憾,當下簫聲一轉,竟多了幾分昂揚。
“這是……”
見狀,無花一驚。
對上江隱那燦若星辰的漆黑眼眸,他竟是有幾分自慚形穢。
此刻的江隱,宛如烈日,將他心中的黑暗照出,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鐺!
琴絃斷裂。
無花雙手一頓,琴聲已然停止,只剩簫聲在耳。
“師侄,你這是?”
圓真和尚疑惑道。
“阿彌陀佛。江施主,抱歉,我的心亂了。”
無花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後,輕聲道歉。
“心亂無妨,人無悔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