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隱略帶慵懶地說道。
“難怪你不喜朝堂。你這性子,確實更適合江湖。”
朱厚笑道。
“可惜,是個天生勞碌命。”
兩人相視一笑,朱厚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盤,說道:“早就聽說江兄的棋藝精湛,破了聾啞先生的珍瓏棋局,方才獲得逍遙派掌門之位,今日可有興趣,和朕手談一局?”
“當然。”
兩人坐定,朱厚執黑先行。
“如今大明朝堂的局勢,頗為複雜。各方勢力交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有人忙著站隊,有人忙著爭權,有人忙著奪利,也有人忙著篡位。”
朱厚一邊落子,一邊娓娓道來。
“江兄覺得,如今朝局如何?”
一子落下,朱厚看向了江隱。
江隱拿起白色棋子,看向棋盤,說道:“如今朝廷的勢力雖多,但大概 可以分成三個陣營。
東廠野心勃勃,但曹正淳畢竟是太監之身,頂天了也就是魏忠賢,威脅不了皇位。
而且,曹正淳此人,識時務。只要陛下能壓得住他,他便永遠是你手中的利劍,是你腳下的惡犬。
六扇門雖被多方滲透,但只要郭巨俠還活著,六扇門便還是陛下的六扇門,變不了。
西廠和錦衣衛,已被陛下收入囊中,雖然這兩者的勢力不強,但雨化田和離歌笑皆是可用之人。
假以時日,定當重用。
所以,眼下朝堂局勢,是陛下、寧王和鐵膽神侯的三足鼎立之勢。”
朱厚露出滿意之色,看著江隱落子,笑道:“看來你雖不入朝堂,但對朝堂局勢,看得分明。”
“要和陛下合作,是該做些準備才是。”
江隱笑道。
“你繼續說。”
“好。”
兩人一邊下棋,一邊聊天,很快,棋盤上的黑子和白子便覆蓋了大半。
“兩年前,陛下以雷霆手段,收回西廠和錦衣衛,換上自己的人,如今兩年發展,已成氣候。
再加上陛下壓服了東廠和六扇門的忠心,此刻陛下這條巨龍,已露出爪牙,無法藏拙。”
江隱說著,看向棋盤上的白子。
白子已連成一片,形成一條大龍,鋒芒畢露。
“不錯,確實如此。也正因為如此,鐵膽神侯和寧王這一年來,有些沉不住氣了。
齊大學士的死,跟鐵膽神侯有關。金山教對朕出手,是寧王的手筆。
鐵膽神侯是想要削弱朕的力量,緩緩圖之。而寧王則想一勞永逸。
朕現在所面臨的局面,就像你手中的這條大龍,雖然鋒芒畢露,但畢竟還未徹底成型。
在黑子形成的斬龍劍下,處處危機。
但凡走錯一步,便有可能被斬斷,一敗塗地!”
朱厚落子,黑子好似一柄利劍,隨時能切斷江隱的這條白色巨龍。
“斬龍劍雖然鋒利,但是從一開始,便斷成了兩截。無法凝聚成型的斬龍劍,便可一一擊破。
甚至可以讓他們,自相殘殺。”
江隱說著,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夾住白子,穩穩地落在棋盤之上。
一子落,白龍成型!
朱厚眼前一亮,笑道:“江兄果然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