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明確的被注視的壓迫,而是無孔不入的一種壓力。
江原是從監獄長身上感覺到過這種威壓的,沒錯,是威壓……
這裡有讓他下意識就會忌憚的存在。
“翠翠,你察覺到了嗎?”
“當然,我們在送羊入虎口。”柳翠翠輕輕地哼了一聲,“我能夠在危險的時候,保證讓你回到靈域裡,至於另外一個人,只有死了。”
海陽聽到這種話,心底也是咯噔一聲。
不過,捫心自問,這裡是自己要來的,遇到這種情況,人家也沒有義務跟著自己一起死。
“沒事,真遇到危險,你們就走吧。”
他苦笑道:“說不準,我明天就去找你們敲門了。”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
海陽心中苦澀。
隨著往前一直走,這石窟也到了盡頭了。
一道道燭光搖曳在盡頭,臺階往上,稍微做了一些規整,上面沒有一條蛇,非常乾淨,不過卻有一個小小的站臺。
似乎用作某個人站在那邊一樣。
也不知道是站著餵食小蛇們,還是觀賞小蛇,興許二者都有。
江原踩上了臺階,渾身都警惕了起來,眼神往上看,耳朵也細細的聽著一切的動靜。
很安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江原懸著的心並未往下,直到走出了臺階,來到了一個四四方方、卻很明亮的大廳,每個角落都有花紋青盞託著光芒昏黃的長明燈,顯得整個房間明亮。
這些明燈供奉著許多的畫。
每一幅畫上都是一個女人。
“這是什麼地方?”海陽也有些驚訝。
還以為這上面會有個惡詭在等著他們呢,誰知道竟然是一個空無一人的房間,也沒有窗戶,是個地下室夾層。
地上的青磚都有些年頭了,上面的花紋有些磨損。
牆壁上除了明燈之外,還懸掛著十多副畫作,都是長卷幅的,材質看起來不像是紙,而像是某種出顏色很純粹的皮,所以經久歷遠,顏色都沒有絲毫的黯淡,上面畫著的女人容貌依舊栩栩如生,彷彿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門一樣。
這裡的每一個女人都不相同,樣貌,服侍、年代都不同。
最早的一幅畫,上面畫著的女人穿著古裝、姿態典雅纖細,最晚的一幅畫,身上穿著一條民國年代學生裝連衣裙,上身青色小衫,下身是青色的長裙,扎著兩條又粗又黑的雙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