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來自霍少虞,一道來自忍冬,還有一道來自姍姍來遲的小六。
多麼抓馬的一幕啊…尷尬、無措瞬間湧上向晚晚的心頭,讓她恨不得直接化身鴕鳥,鑽到地裡把自己埋起來。
受不了這凝固的氣氛,向晚晚偷偷把筷子放下,對著霍少虞打了一個招呼,“將軍,您怎麼來了?”
霍少虞黑臉。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將軍不是不來了嗎?”向晚晚底氣不足的解釋。
霍少虞讓忍冬和小六出去,順便把門帶上,坐到向晚晚對面,斜著眼看她,聲音慵懶的說道:“本將軍何時說過不來?”
拿起向晚晚的筷子,霍少虞夾起一塊肉,一邊鑑賞一邊評價:“賓客未到,這飯菜已食。”
頓了頓,盯著向晚晚,揶揄的說道:“敢問夫人這是嘴饞了?還是說,其實夫人並非真心實意想要邀我一同用膳?”
向晚晚心想,她能說都有嗎?
演戲就得演全套,霍少虞話音剛落,向晚晚就低下頭,裝作自己被誤會,聲音委屈的說道:
“將軍誤會我了。方才我派忍冬去尋將軍,可忍冬遲遲未回,所以才誤以為將軍不來了,這才動了筷。”
“雖動了筷,但將軍愛吃的素菜我早已安排廚房備下,這足矣證明我是真心實意想邀將軍過來一同用膳的,並非一時興起。”
霍少虞看向晚晚泫即若泣的樣子,低著頭露出一段雪白修長的脖頸,彷彿對自己有許多歉意,看起來好生可憐。
霍少虞瞬間心軟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準備對向晚晚說的狠話,這會兒也說不出口了。
遲遲不見霍少虞說話,向晚晚擠出幾滴眼淚,紅了眼眶,吸溜吸溜幾下,抬起頭看向霍少虞,低聲問道:“將軍這是不信我嗎?”
窗外晚霞滿天,女人聳著肩膀,似乎哭的很傷心,抬起頭,一雙眼睛微紅。
霍少虞突然想起幾日前他在院子裡瞧見的桃花兒,女人雙眸此時的顏色,就跟那陽春三月枝頭桃花兒盛開似的顏色,粉粉的,嫩嫩的。
向晚晚看霍少虞還不理會自己,垂著的長睫扇動,掀開那掩蓋的水汪汪的大眼,看向男人的眼神無辜、楚楚動人,又惹人疼惜。
看了看桌上的菜,回想起二人唯一一次同桌用膳的經歷,那一次似乎女人確實沒吃蔬菜,就說信她吧,霍少虞在心底說服自己。
怕向晚晚還哭,霍少虞雖半信半疑,但也只好妥協,許是還沒說過這種哄人的話,聲音尷尬帶著澀然:“沒有。本將軍信了。你莫要哭了。”
言外之意,我信了你了還不成嗎?別哭了好不好。
向晚晚也不管霍少虞信不信,反正他說信了就行。
撩起霍少虞的袖子,向晚晚擦了擦帶著淚痕的臉,而後笑著,有些傲嬌說道:“謝謝將軍。”夫妻本一體,將軍應當信我才是。”
看著女人這會兒又眉開眼笑的,彷彿剛才哭的梨花帶雨的人不是她一般,霍少虞真是感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