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掌在隱藏在幻術之中,看似無比緩慢,實則迅捷無比。
凌厲的勁風震散了飛雪,捲起屋面上瓦片舞動,如激射的流星,撞向楚紅樓。
面對這霸道的一擊,楚紅樓眸光犀利,如能看穿一切的神佛之眼。
他右掌抬起,食指微曲,就在那一掌擊至身前之時,精準的點在了葉繼歡的掌心。
砰!
沉悶的氣流爆炸聲!
無數細小的勁氣,瞬間鑽入葉繼歡的掌心,如一條條小蛇,沿著他的手臂,鑽入了整個身軀。
蝕骨焚心,無形劍氣。
楚紅樓從未對任何人用過這一招,因為他知道,這是世間最慘烈的酷刑,以劍氣破壞中招者的經脈,慢慢一寸寸的割裂,比之凌遲,更令人痛苦。
葉繼歡跌倒在屋面上,瘋狂嘶吼,額頭上青筋暴露,顯得無比猙獰。
身上的經脈正在寸寸崩裂,卻偏偏不能立刻死去,他如一條死狗般倒在屋脊上,來回翻滾。
淒厲的哀嚎響徹長空,沒有人能承受這樣的痛苦,就算是鋼鐵鑄造的死士,無法面對這種自內而外,一寸寸的凌遲之痛。
葉繼歡想死,但正如楚紅樓之前所說,他現在連死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生生承受這種被活剮的痛苦。
楚紅樓看著他,眼中無一絲憐憫,這一刻,他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死神。
“也許再讓你承受十倍的痛苦,也不能抵消你的罪惡,但不管怎樣,至少我心裡會暢快一些!”
他的語氣冰冷,眼神深邃如無盡深淵,那是比地獄更可怕的眸光。
遙遙天際,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踏雪而來,風華絕代,豔若桃李。
蕭無痕落在楚紅樓身旁,臨風而立,衣襟飛揚。
她終於脫下了那件束縛著多年痛苦的飛鷹服,看著屋面不斷翻滾,痛不欲生的葉繼歡。
淚水再一次滾落下來!
“謝謝!”
這兩個字一出口,寒冬彷彿瞬間成為暖春,漫天風雪好像幻化成飄零的飛花。
她突然轉身,緊緊的抱住了楚紅樓,嬌豔的紅唇,貼合在他略微乾燥的唇上,彼此交換著心底最甜蜜的氣息。
忘記了還在廝殺的長街,忘記了目瞪口呆的崔鐵手和梁真,也忘記了如死狗般哀嚎的仇人。
這一刻,她只想在這個男人身上,索取那靈魂深處的溫暖。
良久。
慘嚎的聲音終於漸漸小了下去,或許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叫,或許是聲帶已經徹底嘶啞。
葉繼歡如同一條蠕動的蛆蟲,還在微微的顫動。
即便是見慣了各種刑訊逼供的崔鐵手與梁真,也已經別過臉去,不再去看這世間最慘烈的一幕。
長街的戰鬥終於結束,二十三名黑衣劍客全都倒在了覆蓋大雪的青石地上。
獨孤博吐了一口唾沫,咧開大嘴笑了起來,剛張開嘴,立刻灌滿了一嘴的風雪。
陳妮妮呆呆的看著這兩位突然變了模樣的高人,有一種被人愚弄的憤怒,可當她看清楚眼前二人的時候,才終於明白。
這就是楚紅樓答應帶著看的那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