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南詔王病危,不得不讓她回去,以王女的身份即位,接掌南詔國。這幾年來,南詔國雖然有些混亂,但她的王位還算穩固,至少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你不必擔心。”
無憂無慮的陳妮妮,居然成了南詔女王,楚紅樓有些難以想象,她一個人偷偷躲在王宮啃雞腿的場景。
當然,人是會變的,或許現在的陳妮妮,已經變成了一個他都不認識的人。
想了想,楚紅樓問道:“崔老大,無痕現在過得怎麼樣?”
那一夜的偷樑換柱,蕭無痕已經成了他的女人,那是一個受盡人間冷暖的女人,總是能牽動他柔軟的心。
崔鐵手嘆道:“蕭姑娘是很有主見的姑娘,她和陳妮妮一起離開了西都,帶著她的族人,一起去了南疆,那裡本就是他們的家鄉。臨走之時,她曾對我說,如果你回來了,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就記得去找她,她會一直等著你!”
毫無疑問,崔鐵手並不是一個懂得煽情的人,但他複述蕭無痕的話時,依舊讓楚紅樓有了心酸之感。
轉眼就是四年有餘,一個女人的美好時光,又有多少個四年。
他幾乎就要站起來,騎一匹快馬,不顧一切的去找她。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他還有事情沒做完,過往的仇恨他已經可以不再計較,但他身上的劍胎,卻是必須解決的定時炸彈。
酒已經喝了不少,最想見的人卻都沒有見到。
“李神醫是否還在西都,我想見見他!”這是楚紅樓來西都的目的,他有些話想問他,也許只有他才知道答案。
李世真的醫術雖然高絕,卻未必對這些傳說中的神藥如此瞭解,對於自己的頑疾,那幾味藥有如量身定做。
即便他醫術再高,要做到這一點,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得到神藥的過程。
如果說不死草是一個意外,是他進錯了界門,那三眼神蟾和冰蓮絮,簡直好像是早給他準備好了一樣,得來實在太過容易。
這樣的東西,對於旁人而言,或許是窮一生都沒有機會遇到的,他卻在半年之內,連續得到兩種。
是他的運氣太好?還是早就有人故意安排?
如果是安排好的,那他們為何要幫自己,楚紅樓想不通,除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白衣楚紅樓,他現在能想到的,就只有李世真。
崔鐵手再次嘆了一口氣,“李神醫還在西都,你可以隨時見到他,不過,不管你有什麼事找他,我都勸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楚紅樓又愣住了,不明他為什麼這樣說。
很快,他就明白了崔鐵手的意思。
此時的李世真就在他的眼前,不過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精神矍鑠,傲氣凜然的大神醫。
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棉衣,已經髒的不成樣子,正睡在街邊的一條臭水溝旁。
溝內散發著惡臭的氣味,讓人幾乎無法接近,但李世真卻渾然不覺,烈日照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睡得十分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