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無疑已經默認了他就是指揮使葉繼歡。
楚紅樓笑道：“要說開始懷疑，那時間可就很早啦！崔老大可還記得，那日楊佑在碧玉樓大宴，我和蕭姑娘突然離開大堂，事後你還因此問過我們。”
崔鐵手點點頭，“當然記得，莫非那個時候你就已經開始懷疑他，可是你當時為何什麼都沒有說？”
“那倒沒有，只不過我當時有一個疑問，吹笛人是怎樣從高閣逃離的？除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否則誰也做不到這一點。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守在閣樓下的那些紅衣衛全部都成了瞎子，才會有人在他們眼前走過而不知道。”
崔鐵手道：“當初蕭千戶說出這件事的時候，我也不敢相信，以為只是你們弄錯了，畢竟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楚紅樓道：“紅衣衛當然不可能是瞎子，只不過有人卻能讓他們裝成瞎子，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當然只能是紅衣衛中某些位高權重的人。”
葉繼歡忍不住笑道：“你的推測看起來很有道理，但是紅衣衛高層數十人，你是怎麼就認定那人就是我？”
“單憑這一點，當然是遠遠不夠的，這也是當初我為何什麼都沒說的原因。不過若是再結合另外兩件事，那結果就會清晰明瞭許多。”
“哪兩件事？”葉繼歡很疑惑，他很難相信，自己行事如此小心謹慎，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多疑點。
楚紅樓笑道：“只能說葉指揮使最近做的大事實在太多，讓人簡直不聯想到你都不行，比如說鳳凰神蹟這件事，我們已經基本證實，這就是你和漢王、以及平東侯三人一起謀劃的，只是我和崔老大都有些想不通，葉大人位高權重，又是天子近臣，為何要與他們二人一起做這麼一件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呢！但如果結合你鬼方人間諜的身份，整件事就能得到完美的解釋。”
葉繼歡眼神猶疑，閃過一絲驚訝，“神捕門果然名不虛傳，僅僅幾日的時間，這麼一樁看似完美的計劃，就已經被你們查到了這麼多信息。”
“就在不久之前，我委託蕭千戶幫我查的事情，也給了確定信息，那就是之前被收繳的鐵離人蛇口軟劍，果然被人給拿走了，而拿走之人，正是你葉大人，想來昨晚殺死郝家小公爺和李二公子的，也正是你手下的這些高手吧！你這樣做，一則是為了引起京都各方勢力更瘋狂的內鬥，又能把殺人疑犯全部引向鐵離人，自然就不會有人懷疑到你葉大人的頭上。”
葉繼歡伸出手，緩緩摘掉了面具，露出那張如文士般清秀的臉。
“蕭無痕那個賤人，我辛苦把她養大，教她練功識字，沒想到她終究還是背叛了我！早知如此，當初我就應該把她當成最卑賤的奴隸處理掉。”
聽到這話，楚紅樓眼神瞬間轉為凌厲，“看來直到現在，你對自己犯下的罪惡，還是沒有一絲悔改！你放心，你加諸在蕭姑娘身上的痛苦，我一定會幫她找回，所以你至少不用擔心，自己會死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