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看起來似曾相識的青年,他卻想不起來是誰。
當然他也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多想,在他看來,除了刀,想其它事情都只是浪費時間,就算去想,也僅僅是因為“需要”。
謝東來心中嘆息,他知道這次想拿下澹臺明月,只怕是已經不太容易。最關鍵的是,他現在並不想在這長街大戰,弄出太大的動靜。
很顯然,他面前就是一位這樣的對手。
楚紅樓笑道:“謝島主,恃強凌弱,對一個女人出手,似乎有損你刀聖的威名吧?”
謝東來無疑是個強大的對手,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沒有必要,他也不想與之一戰。
剛才面對澹臺明月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是自持身份,手下留情,像他這樣的人,說是囚禁,就絕不會傷人。
這也是楚紅樓暫時不想與之交手的原因。
何況沈默就在不夜城,如果他知道謝東來在這裡,雙方就必有一戰。
他們才是真正的對手,同樣絕世的刀法,註定有宿命的一戰。
兩柄驚世駭俗的刀,必將迎來驚天動地的一場碰撞。
謝東來的語氣很淡,“閣下是誰?”
“一個路見不平的人。”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做這件事情的代價,”他的淡漠甚至會給人一種錯覺——這是一個沒有喜怒哀樂的人。
楚紅樓又笑了,“我既然出手,當然就不會在乎這些。不過謝島主看起來並不想讓我付出代價,若是這樣的話,我們或許可以談一談。”
“談什麼?”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謝東來不再說話,他的刀意迅速消散,這就已經足夠。
這其實是一場交易,邏輯也很明確,澹臺明月放過安樂,謝東來放過澹臺明月。
望著二人淡然離去,安樂美眸中的火光在閃動。
“為什麼要放他們走?”她有些不解,事關重大,不容有半點差錯。
“我沒有把握留下他們,他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這樣的話從謝東來口中說出,當然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沉吟了半晌,安樂終於嘆息了一聲,“走吧!”
謝東來這次來赤空城,本就只是為了刀皇經,安樂公主並沒有指使他的權力。
而她所向披靡的媚術,在謝東來這種只有刀的人眼中,跟鄉野村姑的傻笑也差不了多少。
這時赤空城的大街上,是沒有人擺攤的。
天氣太冷,直接就勸退了這個職業。
一路閒逛,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間賣糕點的店鋪,熱騰騰的糕點保存在暖箱中,楚紅樓索性連暖箱也一併買了下來。
“你是什麼時候到的赤空城?”楚紅樓問。
“沒有多久,也許剛好比你早一點。”
“你也是為了山海刀?”雖然楚紅樓先前沒有聽到關於山海刀的消息,但作為澹臺世家的人,她應該是聽過。
“如果我說,這次來赤空城,是因為聽說你要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