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跺了垛地上的雪花,緩緩走到楚紅樓的身側,挽住他的手臂,聲音有如蚊蠅。
“仙兒就要走了,楚郎若是挽留,仙兒今晚可以不走哦!”
紅唇微翹,輕咬貝齒,這次臉上的紅暈,與之前的嬌羞全然不同。
楚紅樓不是真正的木頭,甚至比絕大多數男人更懂女人,他當然明白安小仙這話的意思。
先前偷聽幾人對話的時候,他已經知道,安小仙並不是真像表面上那般的放蕩淫靡,在風月場這麼多年,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清白之軀。
若她只是人盡可夫的蕩婦,楚紅樓或許反而可以逢場作戲,春宵一度。
但她偏偏不是這樣的人,對於這種不隨便的女人,楚紅樓當然也不能隨便。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真的變成一個傻子,一根木頭。
“京都兇險,仙兒還是趁早離開吧!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幾個問題,希望仙兒能夠賜教。”
楚紅樓的話,無疑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安小仙目光幽幽,嗔怨的看著他。
“楚郎有什麼問題呢?如果是涉及宗門的秘密,仙兒可能不會回答哦!”
“在下當然不會讓仙兒為難,閻羅鬼城閻羅殿,想必仙兒是知道的吧?”
安小仙點點頭,“楚郎上次去聽雨閣,是不是就是為了查探,仙兒是否與閻羅殿有關?”
楚紅樓微笑默認,對於安小仙這樣聰明的女人,他自然不必說得太直白。
“楚郎猜的不錯,仙兒就是閻羅殿的孟婆。不過你可能不知道,閻羅殿本就不是一個獨立的組織,它是由多方勢力組成,比如陸軻,就是紅衣衛的代表。”
“仙兒的意思是說,那位葉繼歡葉指揮使,其實是知道陸軻在閻羅殿的身份?”
“那是自然,就像仙兒是宗門派到閻羅殿成為孟婆,陸軻當然也是葉繼歡派過去的。”
楚紅樓聞言,不由暗自嘆息,想起了白衣楚紅樓對他說過的話。
蕩平閻羅殿似乎真的沒什麼意義,只要它後邊的勢力還在,閻羅殿就會一直存在。
即便他將現在的管理者全部殺死,那些勢力終究還會派人過來,而他又不可能永遠守在這個地方。
“仙兒可知道現在的閻羅王是誰?”
安小仙搖頭,“仙兒從未見過閻羅王,所謂的閻羅王,或許根本就不存在吧!但我知道一個秘密,每隔三十年,控制閻羅鬼城的幾家勢力,會從江湖中遴選出幾名長老,由這些人來實際控制閻羅鬼城,長老的人數是不固定的,但絕對不能是與這些勢力有關之人。”
楚紅樓還想再問,安小仙已經踮起腳尖,又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仙兒知道的就這些啦!再見!楚郎!”
這句話剛說完,安小仙輕盈的身子,已經掠上了屋簷。
雪白的狐裘,漫天的飛雪,在天地之融為一體。
很快,她就消失在楚紅樓的視野之內。
道一聲再見!沒有任何猶豫。
這就是安小仙的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