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與其一起來的馬伕小柳子,自然被眾人遺忘,現在業已喝得半醉,被僕人帶下去休息了。
馬凌風卻是酒量驚人,前來敬酒之人,他幾乎是來者不拒,竟然還看不到半點醉意,委實讓人驚歎。
等廳中助興的舞女一曲終了,盈盈下去之時,馬凌風微笑道:“我聽城中人說,楊侯爺近日要娶一房新夫人,不知道我馬某是否有幸能夠見證!”
楊佑笑道:“確有此事,就在下月初一,到時候還請馬兄賞臉。”
馬凌風笑道:“侯爺盛情,馬某必定到場。”
旋即他又道:“不知是哪家小姐,竟有幸能得到侯爺的青睞?”
聽到這話,楊佑嘆息道:“不瞞馬兄,楊某這次迎娶的,正是江南道寧家的寧大小姐。為了此事,我還特意在京都的碧玉樓辦了一場定親大宴,只可惜卻遭人破壞,害我顏面大失。罷了!此事不提也罷!”
他在京都碧玉樓的定親大宴,早已天下皆知,所以在馬凌風這樣的人面前,自是無需隱瞞。
現在他自己大方的說出來,遠比讓旁人猜測,顯得更加大氣,非得不會讓人覺得他鬧了笑話,反而要稱讚他虛懷若谷的美名。
這就是楊佑的厲害之處,居然能把一件鬧笑話的壞事,反變成他博取名聲的籌碼。
果然,廳內的一眾賓客聽他這麼說,紛紛站出來替他說話。
有人道:“這也就是侯爺大度,不與楚孤城那小子計較,不然當日他就出不了碧玉樓。”
另一人笑道:“何止是楚孤城,只怕就是那什麼妖刀沈默,號稱天下第七的傢伙,恐怕也要橫著出去,侯爺之所以放他們一馬,還不是看在寧大小姐的面上,不想破壞自己的定親宴。”
一時眾說紛紜,但幾乎無一不是誇讚楊佑的大度寬容,彷彿只要他願意,那些江湖上的絕世高手皆不值一提。
馬凌風聽著眾人的溜鬚拍馬,也只是面帶笑意,有時甚至露出驚訝之色,好似他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過了半晌,等眾人漸漸停止發言,馬凌風才有些詫異的問:“諸位說的楚孤城,可是淮州楚家的那位年輕俊彥?”
馬凌風的話剛問完,下面立刻有人憤然道:“除了他還能有誰,他那大哥楚紅樓現在已經是惡名滿天下,看他那囂張模樣,只怕也離此不遠了!”
這人說得情緒激盪,就好像當日碧玉樓發生的一切,是其親眼所見一般。
誰知馬凌風卻淡然一笑,說道:“聽諸位這麼說的話,楚紅樓成了大惡人,反倒是楊侯爺的福星勒!”
這話一出,楊佑頓時面色大變,似是絕不想與楚紅樓扯上半點關係。
當下淡淡的問:“馬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楊某實在不懂!”
馬凌風笑道:“我雖然很少過問江湖事,但總算還知道楚紅樓這個人,據說他與寧大小姐本是一對璧人,如果他沒有成大惡人,試問楊侯爺又怎能娶到這位絕世佳人,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說完之後,他也不去看楊佑逐漸僵住的臉色,舉杯向廳中眾人遙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