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的地點,選在鬼方的皇家別苑,新月島。
新月島是靜明湖的湖心島,千頃湖面,一葉小島。
十日的養精蓄銳,對決的雙方都已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巔峰。
自從這個消息洩露之後,鬼方王已經主動撤走了新月島所有的守衛。
許多武林人士為了提前佔到位置,竟提前數日,在靜明湖厚厚冰層之上,搭建起了帳篷。
除此之外,還出現了另外一則震驚世人的消息,刀皇斷山海在大雪山現身,讓人轉述一句話:山海刀中並沒有什麼秘藏,這一切只是一個謠言。
此消息一出,立刻震動北境,山海刀的狂熱自然也立刻降溫。
不管刀皇所說是真是假,只要他在世一日,天下就再無人敢打山海刀的主意。
一場江湖浩劫,因為刀皇的現身,就此消弭於無形。
二月初九,諸事不宜。
新月島的環形小山之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千頃湖面之上,也俱都站滿了人,若不是今年的天氣足夠冷,冰層足夠厚,只怕早已被眾人踩坍。
原本無聲無息的切磋,成了一場萬眾矚目的決戰,不管是沈默還是謝東來,似乎都毫不在意。
已經有人預言,二人之間,無論誰能贏下這一戰,將有極大可能,在一年之內晉升為宗師。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絕世高手之戰,而是準宗師之戰,圍觀之人,莫不是面紅耳赤,無比狂熱。
對於他們而言,有生之年,能夠見證到這樣的一戰,都將是畢生的榮光。
楚紅樓就站在山頭的一座亭子內,在他的身旁,還站了三個人,分別是北境刀王千重山,鴛鴦刀守寒城和火明寺的空空大師。
這三人都是北境成名數十年的絕世高手,也只有他們有資格站在這個位置。
無聲的對峙剛剛開始,壓抑的氣氛就已經蓋壓了整個靜明湖。
白衣如雪的謝東來依舊是左手拿刀,傲然如寒松,他的腰永遠筆直,雙肩如刀削一般,永遠是一副孤高傲世的姿態。
沈默卻截然相反,詭異的巨大妖刀斜插在土裡,手裡還拿了一個酒袋,臉上總有一股洗不掉的倦氣。
二人大約隔了十丈的距離,隨著雙方目光的碰撞,無形刀意開始迸發。
這個時候,刀意已起,世上已經無人能阻住這場決戰。
所有人都開始激動起來,尤其是那些以自己身家下了賭注的人,更是手心裡已沁出了汗。
新月島的山頭,突然起了一股股旋風,滿地的冰雪沙土,隨風捲入空中,有時兩股氣旋相交,沙雪立刻就化為齏粉。
山頭上到處都是這種旋風,唯有三處地方例外,沈默和謝東來身周的丈許範圍,以及楚紅樓他們站立的那個涼亭。
當那日在赤空城見到謝東來的時候,楚紅樓就知道,這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但他卻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這兩把刀的對決,彷彿是上天註定,與仇恨和利益都沒有任何關係。
火明寺的空空大師宣了一聲佛號,“楚施主,聽說你和沈施主、謝施主二人都交過手,在你看來,他們誰更有機會贏下這一局。”
楚紅樓淡淡笑道:“我希望老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