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姑娘的指引下,二人來到她孃親所在的地方,一座破廟的屋簷下,躺著一個面色蠟黃的婦人。
破廟裡還有不少乞丐,婦人卻只能躺在外面,她顯然沒有進入破廟的資格。
婦人眼神渙散,有氣無力,看起來病得不輕。
小姑娘見到她,立刻就撲倒她身上,歡喜的喊道:“孃親,孃親!離兒找到人來救你啦!”
婦人看到離兒,眼中終於有了幾分清明,勉強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彷彿那笑容已經用盡了她最後的力氣。
楚紅樓上前,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氣息有些微弱,經脈中明顯有真氣流動,竟是一位身懷內功的武林人士。
只是她體內有一股寒氣,禁錮丹田,竄訪四肢,是導致她不能行走的原因,至於其它症狀,多半是因為飢餓所致。
他沒有猶豫,直接打入一絲純陽勁氣,稍稍緩解她體內的寒氣。
現在她太過虛弱,不能以太陽神力貫通經脈,否則,只怕她的身體承受不住。
這樣一來,想要徹底治好她,就只能先養好身子,再慢慢替她驅除體內寒氣。
望著小姑娘充滿希望的雙眸,楚紅樓暗自嘆息,他實在無法拒絕這雙眼睛。
知道他想好人做到底之後,韋傲然苦笑道:“楚兄,如今餓殍遍野,你又哪裡顧得過來。”
楚紅樓嘆道:“但求心安吧!這事我既然剛好遇到了,就順便管一管。我實在沒想到,堂堂西都,天子腳下,竟也是這樣的景象。”
韋傲然想了想,道:“也許,這種事情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也許吧!”
習慣了,人心就麻木了。
但至少,楚紅樓的心還沒有麻木,血還是熱的。
安頓好母女二人,楚紅樓前往神捕門。
西都的神捕門,在天元帝的扶持下,與之前已經大不相同。
鳳凰神蹟一案後,崔鐵手得到了天元帝足夠的信任,相較於紅衣衛的日薄西山,神捕門開始蒸蒸日上,大有重返太宗時期的巔峰之勢。
如今的神捕門,已經成了一個大衙門,三百影衛常駐其中,隨時供神捕門調用。
除了之前的幾位神捕外,又新添了不少新面孔,不過這些人已不能稱之為神捕,他們手中也沒有神捕令,只是神捕門下轄的捕頭和捕快。
天元帝為了拉攏人心,紅衣衛這種打壓朝廷官員的機構自然不可能再肆意妄為,他們現在人數少了許多,基本已經成了一個間諜機構,其它權力,都由神捕門接收。
崔鐵手這幾年很忙,世道越亂,大案發生的頻率就越高,幾位神捕再也沒有昔日的悠閒,個個忙得焦頭爛額。
在他手上,至少已經壓了幾十件大案,每一個案子,都足夠讓人頭疼。
當然,最讓他頭疼的,無疑是潞國公郝均疾一家的滅門慘案,府內二百六十九口人,無論老幼,盡皆被殺。
甚至連馬廄裡的馬,院子裡的雞鴨貓狗,也無一存活。
所謂雞犬不留,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