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一下就呆住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周老夯會嚇成那副模樣。
這張臉實在是太恐怖了,因為這已經不能算是一張臉,而是一塊白板,五官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片淒厲的慘白。
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顯然尤其的駭人。
更讓人驚悚的是,那張什麼也沒有的臉上,竟突然聚成一個奇怪的形狀,陰陰的嗤笑起來,笑聲迴盪在山谷間,陰惻惻的,如惡鬼低吟,讓人毛骨悚然。
此時楊平安的臉上也滿是驚懼,不過事關重大,他也只能勉強打起精神問道:“你究竟是人是鬼?為什麼要阻攔我們的去路。”
紅袍女人撩了撩自己的頭髮,竟然擺出了一個很妖嬈的姿勢,幽幽的說道:“哪還有什麼路,這裡只有一條鬼道。”
楊平安竟然笑了,他覺得笑能讓自己更加安心。“朋友說笑了,這裡明明是一條通往西都的官道。”
“如果這裡的人都變成了鬼,這裡自然就成了鬼道。”女人的語氣陰森森的。
“想要把我們這麼多人變成鬼,只怕並不容易,”楊平安抬起來了他的槍,這杆祖傳的黑鐵槍,不知道曾經飲下過多少人的鮮血。
即便是真正的鬼,碰到這杆槍,只怕也要被它的煞氣嚇到。
鬼臉女人嘿嘿一笑,“做人太難,但是做鬼卻簡單得很。”
楊平安還想說話,女人突然出手在周老夯的臉上拂了一下,速度之快,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更別說是躲避。
然後周老夯的臉就成了一個平板,整個臉皮,竟然就這樣被切了下來。
但他並沒有馬上死,而是雙手蒙著臉,疼得滿地打滾,指縫間鮮血沁出,一聲聲哀嚎迴響不絕,讓人不寒而慄。
楊平安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鬼臉女人卻還是悠悠閒閒的站在那裡,幽幽的說道:"你看看!變鬼是不是很簡單,他馬上就要變成鬼了。"
僅剛才的一擊,楊平安就已經知道,這個鬼臉女人的武功很可怕,他雖然吃驚,但還是沉住氣,厲聲問道:“你是來尋仇的?還是來劫道的?”
鬼臉女人幽幽道:“我是鬼,當然是來勾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