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能躲開，也一定無法再挾制他的墨玉劍。
然而，他的想法只猜對了一半。
楚紅樓果然放開了墨玉劍，但卻沒有躲避，他依舊一手抱著小蓮，一手突出一指，剛好迎上他擊來的一掌。
砰！
勁氣碰撞聲響起。
就這一下，恨天無情好似一個充氣的皮球，突然被針紮了一下。
整個人踉蹌著連退數步，被擊中的左掌立刻傳來劇烈的疼痛，這股痛感瞬間傳遞到周身，讓他差點哀嚎出聲。
那種全身劇痛，但又找不到痛感來源的地方，讓恨天無情忍不住輕輕顫抖，臉色白得如紙一般。
楚紅樓覺得有些微微吃驚，他沒想到恨天無情竟然這麼能忍，愣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算得上是一條硬漢。
“抱元守氣，氣歸丹田，不要強行與之對抗……”
楚紅樓突然莫名其妙的說出了這麼一段話，但恨天無情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趕緊依言照做。
大約過了盞茶功夫，恨天無情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
“多謝！”
“不客氣，我只是不想成為別人借刀殺人的棋子！”楚紅樓淡淡道。
恨天無情一愣，神色頓時黯然，他雖然練武成痴，卻絕不是個傻子，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據說劍魔宋春生縱橫江湖，從未一敗！”
相較於自己是否成為別人的棋子，恨天無情顯然更在意自己的失敗，此時的他，看起來無比的喪氣。
劍心若是出現漏洞，一輩子恐怕再也無法攀登劍道巔峰。
現在的恨天無情，無敵的劍心已經開始動搖。
楚紅樓看著他，彷彿看到某個時期的自己，輕聲道：“你不是劍魔宋春生，當然也沒必要去走他已經走過的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那我的路在哪裡？”恨天無情有些疑惑。
“路在腳下！”
沉寂了片刻。
恨天無情突然笑了，眼神裡不僅又有了光，也有了自信。
他很少笑，甚至不喜歡看到別人笑，但現在他自己卻笑了，而且還笑得很開心，甚至有一種放浪形骸的味道。
就在他轉身走出數步的時候，後面又傳來楚紅樓的聲音。
“你笑起來，比你不笑的時候更有魅力！”
於是，恨天無情又笑了！
但這次他沒有回頭，一手揹著劍，一手往後揮動，彷彿在說：我已經知道了！
看著他越走越遠的身影，小蓮終於忍不住問：“公子，你就這樣放他走了？”
楚紅樓道：“這本就是一場公平的比試，既然他已經輸了，我當然也不會想要留他吃飯。”
小蓮想了想，似乎覺得很有道理，“公子，你剛才是不是指點他啦！我看他走得時候，好像比來時更開心，好像勝利的那個人是他！”
楚紅樓笑道：“因為他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當別人正在約會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攪別人！”
“公子……”
小蓮整個眼裡全是笑意，溢出了眼眶，融進了這美妙的月兒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