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楚紅樓吃驚了,轉過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笑姑繼續道:“在王爺沒來之前,玉大人一直就住在王府中,他就是之前這王府內的主人。”
楚紅樓愣了一下,很快又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我來得實在不是時候啊,這算不算是鳩佔鵲巢了呢!”
笑姑沒有回答,只是笑容依舊。
作為一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這種話不該由她來回答。
玉香花這人還真是不簡單,看起來謙遜有禮,能屈能伸。
無論是誰,如果碰到這麼一位對手,最好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
夜幕下赤空城。
偌大的長街上,幾乎很難找到幾個人影。
赤空城沒有宵禁,但寒冷的天氣就是赤空城最好的禁令。
只要沒有迫不得已要出門的理由,絕對沒有人會冒著如此冷冽的寒風,走入這冷如骨髓的寒夜。
楚紅樓就在這寒夜中離開了逍遙王府,就算府內至少有十雙眼睛同時盯著他的房間,依舊沒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沒有去找小蓮,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他還不打算讓小蓮暴露在那些人的眼皮下。
王孫巷的夜也同樣安靜,只能聽到時不時傳來的犬吠。
王孫巷現在住的也不是王孫,而是乞丐。
有時候王孫與乞丐之間,差的也不過是一點時間。
時光荏苒,王孫巷也成了乞丐巷。
誰也不會想到,養狗最多的人,反而是時常被狗追著跑的乞丐。
這已經是楚紅樓一天之內,第二次來到這條長巷。
柳西風已經放下了酒壺,一般晚上的時候,他最多隻是小酌一下。
一個人年紀越大,就越怕死,越怕死,就越知道保養自己的身體。
大飲傷身,小酌怡情。
柳西風活到這個歲數,自然早就知道了這個道理。
楚紅樓推開門,頓時一陣冷風灌入房間。
毫無防備的柳西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本來已經準備發火,但發現進來的竟是白天剛給他送過錢的年輕人。
一口髒話生生又咽了下去,沒有人會嫌自己的錢多,也沒有人會站在錢的額對立面。
“你去別人家做客的時候,難道沒有敲門的習慣。”
“外面有點冷,你的房門又剛好沒有上栓。”
這並不是一個好理由,但柳西風還是接受了,不過他記得自己好像已經栓了門,只是不知為何,門還是被人無聲無息的推開。
難道自己真的已經老了?
連這種簡單的事情也如此健忘?
柳西風懶得再去想,有些事情想得越多,越容易懷疑自己。
就像有的人出門之後,總是覺得自己的房門沒有鎖,結果越想越覺得心慌。
柳西風也常常有這種困擾,他通常的做法就是轉移視線,找點別的事情去想,比方說看看大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婦,對比一下誰的胸脯更挺,哪個的屁股更翹。
“深夜推門,想來不會是隻想找我老叫花聊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