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班底其實就是大明軍戶,所以他殺國公如殺狗,因為戚繼光的祖先,張居正的祖先,孫傳庭的祖先,這些大明軍戶之中的中級軍官,才是朱元璋真的擁護者。
明朝別的皇帝想殺國公如殺狗,是辦不到的,甚至自己易溶於水。
為什麼?
因為權力的底層邏輯是下級的服從,除了開國之君,幾乎沒有皇帝可以建立起權力自皇宮到鄉村的傳遞介質,只能依賴官僚集團與他合作。
權力依靠官僚集團去維護,去傳遞,自然就會受制於官僚集團。
這就是萬曆皇帝和文官集團斗的都快被氣死了,但什麼都做不到的原因。
慕容復只是想當個皇帝的話,生死符操縱個傀儡皇帝,在中樞一步步搶班奪權,學宋太祖欺凌孤兒寡母篡位就好了,難度最低。
但是這樣的王朝,不過是大宋屍變之後產生的殭屍,這樣的皇帝,權威也大不了,因為沒有實際上傳遞權力的介質,還是需要依靠原本的官僚隊伍,甚至因為合法性不足,要和司馬家一樣瘋狂妥協。
要妥協出個“王與馬,共天下”,那這皇帝當不如不當。
“主公欲為董卓之事乎?”蔡京卻大吃一驚。
慕容復的想法,真是太瘋狂了!
“你投靠我,我是很高興的,但是你亂比喻,我就很不高興。”慕容複道,“非董卓之事,乃霍光故事耳!”
“是,是,是!”蔡京道,“主公實乃霍光伊尹!可主公如何廢立天子?這東京城裡,可有主公的兵馬?”
“簡單!我一人,便抵得上千軍萬馬!”慕容復自信道,“我要你們暫時投靠端王,潛伏端王身邊,他日端王稱帝,你二人便是我埋在朝廷心臟的棋子!功成之後,少不了你們的賞賜!”
“這.......”
兩人愁眉苦臉。
“你們有意見?”
“沒,沒,我們這就去投靠端王!”
是夜,蔡京兄弟輾轉反側,幾次想要告發慕容復,可是想到生死符的滋味,又鼓不起勇氣。
等到次日清晨,他們便發現,他們的頭髮被剪掉一縷,枕頭下放著一張紙,上書:
“不忠之人皆可殺,不要妄動,老大哥在注視著你們!”
兩人自然知道是誰做的,當下慶幸自己是軟骨頭,沒有告發慕容復,同時也對家中僕役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盯著他們。
對慕容復,就更加敬畏了。
“哥,如今怎麼辦?”
“沒奈何,只能去投靠端王,但端王未必肯收啊!”
“哎!”
蔡京蔡卞愁眉苦臉,他們現在是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慘,慘,慘!
......
慕容復和王語嫣嚇唬了蔡京兄弟一番後,慕容復便打扮成一個道士模樣,他本就逍遙派的掌門人,打扮成道士,自然是仙風道骨,略微一運功,逍遙御風的氣息環繞周身,真是天生的道子,宛如大羅金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