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不安,像是野草。
清除後又會再生,需要一次又一次裁剪修理。
這些天來,池願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他問類似的問題了。
但還是掙扎著從他懷裡鑽出來,伸手捧著對方的臉,認真地回覆:
“人的壽命不過百年,‘永遠’是我控制不了的時間,沒辦法假定。”
“但在有生之年,我保證,我對你的愛意只會越來越多,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多。”
“所以,不要擔心,好不好?”
池願一句一句,不厭其煩地說。
他知道,祈越害怕自己再次消失。
其實每次看到黑化值降低,池願在欣慰的同時也會感到忐忑。
他問過001好幾次,但對方都只給了含糊的回答,讓他先做任務。
他不確定,最後的結果到底是怎樣。
但第二次穿書後,池願聽001說過,有的任務者會花積分兌換留下來的時間,但具體兌換的比例和留下的時間001身為最低等的系統,並不知情。
只有到任務完成那一刻,池願才能知道結局。
他有時候會想,如果最後的結局是離開,自己也許會花光所有的積分換取祈越忘記他。
不過,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他用唇瓣碰了碰祈越的臉頰,輕聲說:
“祈越,也許你會感到不安,也許會躊躇,這是戀愛中很正常的事情,我不會厭煩,所以不確定的時候,來問我,不要自己憋著。”
“嗯。”祈越點頭。
“還有。”池願捏著他鼻尖,“你腦袋裡不許想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我會盡我所能,留在你身邊。”
池願抱著他的腰,聽他漸漸加速的心跳,立下承諾。
他不能洩露自己的身份,這是最大限度的承諾了。
祈越看著懷中的人,垂眸,掩蓋眼底情緒,緩緩感受對方的體溫。
溫暖的,柔軟的,很脆弱,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卻每一次都支撐住自己即將崩塌的世界。
他有時候都忍不住在想,自己身為遊戲角色,是不是為了阿願而生的呢?
他就是為了遇見池願才出生的吧。
像是要驗證這樣的心情。
祈越將人抱得更緊,十指緊扣。
指節、唇瓣、軀殼……不留一絲縫隙地貼合。
彷彿天生如此契合。
祈越滿意的閉上眼,捕捉對方的氣息。
……
過了很久,祈越才鬆開懷裡的人。
池願被他抱得太緊,指縫裡暈著紅痕。
“你看你乾的好事。”池願推開還想靠近的人,沒好氣地嘀咕,“我要被你折騰死了。”
“不許說那個字。”祈越捧著他的手,輕輕吹,“生氣的話,打我就好了,別咒自己。”
他一臉真誠,甚至把對方的手拿起來貼在自己臉上。
池願:“……”
真是不知道怎麼撒氣了。
乾脆就伸手捏他的臉,咬他因動作散開的扣子邊的鎖骨,然後故意吊著他,笑眯眯抓著他的頭髮往下……
祈越甘之如飴。
兩個人又鬧了一會,便收試了一下打算回家。
池願看著手機上推送的新聞,看著日期,想起來一件事:“陛下的身體不算嚴重,但也需要靜養。過段時間立夏的慶典活動,應該是不方便出面,誰來主持倒成了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