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聞到紅酒的味道,他的腦子就會下意識想到一些奇怪的畫面。
那些旖旎的片段在腦子裡不斷播放,那種糾纏的力道好像被揉進骨血,怎麼都擦不掉,反而因為牴觸而更加深刻。
煩躁不已,唐研最討厭的就是胡思亂想,乾脆仰頭一口悶了手裡的酒。
趙詩悅在一旁驚歎:“寶,你……這麼猛的嗎!”
空杯落下,唐研緩都沒緩,直接說:“滿上。”
“好嘞客官!”趙詩悅化身小二,給唐少爺斟酒。
酒杯落下,又迫不及待舉起,將液體灌輸進喉嚨。
酒紅色的液體從唇邊滾落,唐研卻像是沒察覺似的,不斷要求加酒。
一時間,包間裡只能聽到酒杯落下和液體被吞嚥的聲音。
如此反覆四五次,趙詩悅有點害怕了,抱著酒瓶不肯再倒酒:“你不能喝了,雖然是紅酒,但也會醉的。”
話沒說完,酒瓶就被一把搶走,唐研直接對瓶吹了。
“哎——別喝了別喝了!晚晚你別看手機了快和我一起搶酒……”
場面一度混亂,池願回到包間時,唐研已經把酒喝完了。
兩個小朋友狼狽地坐在旁邊,唐研抱著酒瓶,委委屈屈看過來,眼睛裡都是水光:
“嗚嗚……我還沒喝飽……”
*
迎風客棧樓下。
一輛質樸的大眾車在一眾豪車裡格外顯眼,車裡,英俊的青年穿著簡單的衛衣,謹慎緩慢地開著車,偷聽前面兩個人的對話。
沈知晚語氣埋怨:“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趙詩悅點頭:“是啊。”
“你的酒都不給我喝……一口都沒有!都給研哥了!”沈知晚說到這裡,氣的扭過頭,雙手抱胸,“我連嘗都沒嘗!”
“說到研研……他不讓保鏢跟著,一個人不太安全吧?”趙詩悅有點擔憂,連帶著陸朝的心都提了起來。
一個人?沒帶保鏢嗎?
陸朝左右看了看,兩人身後,孫良和另外兩個保鏢不遠不近跟著。
陸朝惡狠狠瞪了眼孫良,強忍住想下車抽他的衝動。
“沒事,我哥帶回祈家了。”沈知晚伸手提她的耳尖,“現在你放心了嗎?有沒有時間哄你最好的朋友了?”
“晚晚真可愛晚晚真貼心!”趙詩悅笑眯眯說著好話,幾句就逗笑了對方。
跟在身後的車裡,陸朝的臉色陰沉到可怕。
喝酒?醉了?去祈家?
每一步,都在他的底線上蹦躂。
他沒忘了自己和唐研第一次就是因為對方酒醉。
一閉上眼,就是少年人醉酒後鋪滿粉的雪膚,軟糯的調子乖到不行,低垂下去的後頸光滑一片……
那樣的豔色,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陰暗的獨佔欲又在心底扭曲,陸朝忍不住想,萬一他喝多了後又想要,然後……去找別人了怎麼辦?
巨大的恐慌籠罩了alpha,他扣著方向盤的手緊到發疼。
片刻後,陸朝調轉車頭,往祈家的方向開去。
他開得急,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一輛和自己車型一樣的車朝著沈知晚和趙詩悅的方向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