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愛,至少掌控著他的自由。
這樣的想法令祈越對自己的自我厭惡達到新的高度,可同時,他又感到一種自暴自棄的安心。
兩種極端的情緒在心頭不斷拉扯,等他回過神時,指尖傳來刺痛,他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指腹不知何時被文件劃破。
鮮紅的血珠落下,斷斷續續,落在白色a4紙上,極其刺眼。
祈越盯著看了很久,一直到血液凝固成塊,才抽出溼巾擦拭。
溼紙巾上有淡淡的酒精,擦在傷口上,有刺痛。
如果有任何一個第三者在場肯定會覺得驚異,因為祈越不僅沒有減輕力道,反而面不改色,用力擦著,彷彿享受這樣的刺痛。
這次的罪犯胡攪蠻纏,審問結束後,已經是凌晨一點。
祈越驅車回到別墅,管家已經歇下了。
小由的房間在池願房間隔壁,聽到動靜走出來,小聲彙報:“少爺,裡面那位先生已經睡下了。”
他詳細地跟祈越彙報池願今天一整天的活動,包括午飯吃了什麼吃了多少,連幾點幾分幹了什麼都詳細在冊。
祈越面無表情聽完,“嗯”了一聲,小由又回去休息了。
他站在放著巨大鳥籠的房間門口,盯著木製的門,似乎在思考是否要進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祈越終於推門進了房間。
鎖解開的聲音立刻吵醒了淺眠的人。
池願躺著沒動,他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後,床墊下陷了一塊,是祈越坐在床邊。
但他只是坐著,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
池願怕他走了,先忍不住起了身,擰開臺燈。
暖光在祈越冷峻的側臉上打下一片柔軟,但他的神情沒有半分動搖。
池願被強光照的眼睛疼,眯了一下,適應好後,發現祈越隱在陰影的側臉有一道血痕。
他幾乎是下意識,伸手去碰,“你受傷了。”
“別碰我!”
祈越反應很大,他一把拍開池願的手,力道不小,池願手背立刻就紅了一片,他盯著那片紅幾秒,眸中閃過異樣情緒,別開臉,神情漠然。
池願沒想到祈越反應會那麼大,揉了一下手背,小聲嘟囔:“幹嘛那麼兇,我又沒幹什麼?”
祈越被他這樣子氣笑了。
他終於明白兩人之間的割裂感來源於何處了。
在池願那邊,時間彷彿沒有流動,兩個人只是短暫分開了一兩天,關係上還是親密無間。只是鬧了一點小小的矛盾,他理應像以前一樣將他呵護在手心裡,無微不至。
祈越感到荒誕,又覺得可笑。
如果是遊戲,那池願已經在三年前得到了自己的心,這時候再出現,是為了什麼?
難道他的遊戲庫裡,還記錄著所有遊戲角色的心動指數?發現他的數值越來越低,於是重啟遊戲?
祈越心中閃過很多想法,但面上還是沒有溫度。
池願抱著枕頭,沒敢擅自搭話,悄悄抬眼看過來,栗色短髮垂著,小動物一樣。
祈越抿唇,問:“那你還想幹什麼?”
池願還真認真想了想,有點慫又有點開心地靠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