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研這邊剛把策劃案發給趙詩悅，對方卻發來抱歉的語音：“對不起研研，我哥突然要找我聊什麼心理健康，我過兩個小時再來看好不好？”
唐研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接近凌晨，晚睡對身體不好，便回道：【沒事，反正這個也不著急，下週才用，你先去忙吧O(∩_∩)O】
趙詩悅發了個小狗轉圈圈的表情。
打開軟件，策劃案還躺在文件夾裡，唐研仔細看了一遍，竟然還找出了幾個錯別字，對自己的文化水平再次感到絕望。
他當初到底是怎麼考到年級前幾的？
好像一上大學，智商就銳減……
不過也很正常，從小學開始，陸朝每週都會輔導他寫作業，給他補課，再懶的人也沒辦法偷奸耍滑。
想到陸朝，唐研的心情有些糟糕，抓了抓頭髮打算去洗澡，手機卻響了起來。
“姐姐，怎麼啦？”
唐研看了眼來電人，先開了口。
“看見你的朋友圈了，在做策劃案嗎？”祈桑的聲音有點低，帶著一貫的慵懶。
“對啊，好難。”唐研苦著臉，“我以前以為只要做設計就好了，前段時間池願說我也該學會管事，就讓我試著做做，唉，我好笨。”
“剛開始都是這樣的。”祈桑輕笑一聲，那邊似乎還有女孩子的聲音，她側頭過去說了幾句，又轉回來，漫不經心道，“其實小池之前和我說過你的新活動，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就做了個策劃案。不嫌棄的話，可以照著我的比對一下。”
“真的嗎！”唐研雙眼放光，“謝謝姐姐！”
“發你郵箱了，記得查收。”
祈桑幾乎能想象到對面人歡呼雀躍的表情，她勾著笑，慢悠悠掛了電話。
然後打開社交軟件，收下五個十萬轉賬。
“姐姐，這人是誰啊，為什麼給你發紅包，我吃醋了哦！”
身邊的女伴看到祈桑的動作，臉頰鼓起來一塊，不高興地別開臉。
對面那個人的頭像是個倉鼠，看上去像是那種omega會喜歡的，她的警惕心隱隱作祟。
才不想姐姐被搶走！
面對女伴的惱火，祈桑笑著捏捏對方的臉：“我幫他做了事，當然要收報酬。”
說著，發過去兩個字：【好了。】
陸朝看到信息，才放下心來。
他不敢去打擾唐研平靜的生活，只能通過其他人幫他。
只是……唐研本就什麼都不缺，需要他的地方實在是太少了。
陸朝吐出一口氣，取出一根菸點上。
茶几上散落著各種藥片，數目龐大，觸目驚心。
陸朝習以為常地抓了一把吃下去，他已經服用精神類藥物很久了。起先這些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會讓他痛苦，但時間久了，便習慣到麻木。
突然，藥物卡在喉嚨裡。
他弓起背，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腔震顫，力道之大彷彿把心肺都咳出來。
擺在一旁的手機發出輕微響聲。
他以為是工作，隨意瞥去，卻整個人都愣住。
那個他背誦過無數次的號碼，時隔三年，久違地發來一條信息：
【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