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緊張,秦燁感覺自己的聲線都有點顫抖。
但過強的自尊心令他又下意識抬起下巴,做出一副倨傲的樣子。
其實寬大牛仔褲下兩條細白的腿都在打擺了。
林盛愣了一下,沒立刻接話。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在心裡算了一下日子,才有些恍惚地說:“忘了。”
最近加班嚴重,休息的時間所剩無幾,別說易感期,他連自己上一次放鬆是什麼時候都想不起來了。
說起來,這幾天似乎確實感覺不太舒服,但他以前易感期都是一個人過的,加上同事都是alpha,所以沒放在心上。
秦燁“哦”了一聲,偷偷看對面的人。
林盛今年27歲,和任勞任怨的工作狂性格不相符合的是一副俊雅溫潤的皮囊,他似乎總是帶著笑,不說話時,唇線也是微微上翹的,摘下眼鏡後,可以清楚看見桃花眼翹起的弧度和濃密烏黑的睫毛。
視線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是微抿的唇,他很白,唇色也是淡淡的粉,讓人忍不住聯想到親上去的味道。
秦燁別開臉,強忍住心跳,免得一不注意心就被勾走。
他打量著林盛的時候,林盛也在打量他。
林盛並不是一個喜歡關注他人相貌的人,因此他的視線落在秦燁衣著打扮上。
白色衛衣牛仔長褲,神神秘秘的。
來這裡就為了問他易感期是不是到了?
林盛將這歸結為秦燁想“投桃報李”。
畢竟他之前幫了秦燁好幾次,沒良心的小孩可能突然良心發現,懂得互惠互利了?
欣慰之際,又覺得不妥。
他和秦燁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斟酌了一下字句,林盛淡淡開口:“已經過去了。”
秦燁瞪大眼睛:“什麼時候的事情?”
“前幾天,打了點抑制劑就過去了,我沒那麼脆弱。”林盛露出官方笑容。
怎麼回事,他明明是按照日子算的,怎麼會算錯……
秦燁咬著嘴唇盯著林盛,他總覺得對方在敷衍他,但林盛畢竟工作多年,現在又在最高監察院工作,每天不知道要面見多少罪犯或權貴,早就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出破綻來。
將腦子裡那點猜測丟到腦後,秦燁輕哼一聲:“好吧。”
林盛點頭,用眼神鼓勵對方提出離開。
可秦燁在房間裡走了好幾圈,就是不說要走。
林盛的笑容出現一絲裂痕:……怎麼回事,還不離開,是自己說的話哪裡令人生疑嗎?
秦燁假裝欣賞休息室的畫作,也是心中焦灼:怎麼回事,還不挽留?明明兩個人好幾天沒呆在一塊了!
兩個人各懷心事,竟然就這樣尷尬地僵了一個小時。
這時,突兀的鈴聲打斷了沉默的氣氛。
“林特助,boss在找一份文件,你能不能發我?”張助理超小聲問。
林盛終於找到離開的藉口,順水推舟道:“好的,等我幾分鐘。”
他起身,笑容完美:“我這邊工作有點問題,先送你……”
話未說完,卻猛地頓住。
秦燁也瞪大眼睛看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榆木香氣。
冷白耳廓浮上豔色,望向omega的眼神中,強烈的狩獵本能佔據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