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打算再打一個電話試試看，不接就去祈家找人。
手指一滑，沒注意按到視頻通話。
剛要掛斷重播，對面接了。
祈越似乎是坐在書桌前，臉色不太好看。
池願打量了一下他，發現人毫髮無損，鬆了口氣，“你剛才在幹嘛？都沒接電話。”
“……”祈越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池願總覺得那眼神有點哀怨。
“睡覺。”他說，眼神又恢復了疏離冷淡。
“剛才說到哪來著？”面對這人，池願臉皮已經城牆厚，繼續自說自話，“監督是吧，明天開始怎麼樣？”
祈越沒說話。
池願今天實在是太累了，情緒緊繃又放鬆後，眼皮又開始打架。
“我有點困了。”他抱著枕頭，剋制住自己想打哈欠的衝動，“今天不做題了，先睡覺吧？”
祈越抿了抿唇，顯然不太願意。
池願湊過去，整張臉佔據屏幕：“幹嘛，你什麼表情？”
“我要監督你。”他慢慢地說，那雙漂亮的眼睛抬了起來，“說好的。”
被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池願心裡冒出點小愧疚，真跟做錯什麼事情似的。
他想到，祈越這學期幾乎每個晚上都幫自己改題，從來沒有過不耐煩。
心一下子就軟了。
反派他只是比較負責，他有什麼錯？
可是又實在很困，他聲音都變小了，打著商量，“那……我睡覺，你監督我睡覺，行不行？”
祈越點了下頭，算是同意。
池願鬆了口氣，將手機架在床頭櫃，正好對著床頭，可以看見他的臉。
被子很柔軟，池願鑽進去之後，倒頭就睡。
沒過多久，池願的呼吸漸漸平穩，五官彷彿鍍上一層柔軟，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是久違的好眠。
他對著攝像頭睡得安穩，絲毫沒有防備。
空調緩緩輸送著暖風，床頭的檯燈灑下淺淺暖色，一切都如童話般靜謐。
但……假使池願睜開眼，就會發現，視頻那頭的少年，呼吸漸漸加重。
盯著他的視線，也越發灼熱。
黑夜中，系統輕響一聲。
【滴！任務目標黑化值下降12%！】
【目前黑化值為46%！請宿主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