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越再次回到宴會廳內,多數人已經落座了。
祈萬山和祈萬成兩兄弟不和,因此沒有出席,祈老爺子和祈老夫人的主位右邊是年輕人們,祈桑坐在他旁邊。
祈桑邊上空著兩個位置,然後才是池願。
兩個空位顯然是給祈萬山的兩個孩子,因此祈越出現的時候,池願招了招手。
祈老爺子的視線也落在不遠處的少年身上。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
雖然年紀不大,但被這麼多人看著,還是面不改色,步履沉穩,這一點還算不錯。
祈老爺子看了眼祈桑,後者正支著下巴朝少年笑。
他於是也衝祈越招了招手:“過來坐吧。”
聲音渾厚,雖然蒼老,但仍然充滿威嚴。
祈越點點頭,走了過去。
祁陽急匆匆從洗手間出來,恰好撞見這場面,他差點沒氣得喉嚨管冒煙。
“爺爺!”祁陽高喊一聲,大步朝著祈老爺子走了過去。
經過祈越時,用力撞了一下祈越的肩膀,嘴唇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賤、種。”
祁陽徑直走到祈桑身邊,粗聲粗氣道:“姐,換個位置。”
當著幾十個人的面,他就那麼吊兒郎當地站著。
“祁陽。”
祈老爺子沉下臉,可祁陽根本不管,就那麼杵著,明顯家裡橫慣了。
別說祈老爺子,池願都替他尷尬。
祈桑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笑著起身,“就知道你想爺爺了,你坐爺爺旁邊吧。”
祈老爺子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這邊,祈越彷彿沒有感受到祁陽那顯而易見的惡意,只是默默坐在自己座位上。
祁陽見狀,哼了一聲。
惺惺作態。
他氣得厲害,夾了菜就吃。
宴會廳寂靜一片,只聽他哼哧哼哧的吃飯聲……
祈老爺子的臉色已經黑到不能再黑,祈桑站出來打圓場,先舉杯祝二位結婚紀念日快樂,又踢了一腳祁陽,讓他站起來道賀。
祁陽消了氣,也知道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了,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慶賀,祈老夫人立刻就笑開了花。
老爺子雖然繃著臉,但情緒明顯緩和了不少。
池願聽祁陽拍了一堆馬屁,大概也明白他為什麼那麼橫了。
祁陽從小就跟著兩個老人一起長大,祈老夫人是那種典型的慈母,很寵溺祁陽,也就養成他無法無天的性格。
祁陽坐下後,祈越站了起來。
他舉杯,言簡意賅說了一番話。
雖然不像祈桑那麼官方,也不像祁陽那麼狗腿親暱,但句句真切,也令二老比較滿意。
祈老爺子點頭笑了:“好,你也長大了,以後多多走動,別老悶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