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研:“……”
都怪陸朝,被這麼多人注意,他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筆錄很快就做完了,陸朝送唐研回家。
廣播裡播著甜膩的情歌。
一路無言。
車停在唐研的別墅。
唐研下車,正要關門,陸朝出聲叫住他。
“唐研。”
青年隱在陰暗裡,握著方向盤的手輕微顫抖。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問:“你……生我的氣了嗎?”
他為這個問題忐忑一路了。
“挺生氣的。”唐研很誠實。
陸朝的心瞬間被揪起來,下意識想道歉,又不敢。
“你能原諒我嗎?”他厚著臉皮問。
唐研沉默了一會,說:“陸朝,我們現在是朋友,我可以原諒你。但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替我做決定,我不喜歡,謝謝。”
禮貌又疏離。
陸朝一下像被卸掉力氣,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顫抖著點了一支菸,坐在駕駛座上看別墅的燈亮了又暗,心裡清楚地認識到一件事:
他和唐研,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天矇矇亮時,智能助手提示兩小時後要開會。
陸朝按滅菸頭,回頭看了眼別墅三樓緊閉著的窗簾。
心顫了一下,啟動車子。
沒人注意到,緊閉窗簾拉開一條縫,幾分鐘後,又合上。
*
那之後,兩個人偶爾見面,偶爾聊天,有時也會和其他人一起聚餐。
就好像真的是普通朋友。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兩年。
兩年裡,陸朝嚴於律己,任何時候都謹記自己的身份,從不越矩。
唐研對什麼感興趣或者遇到了困難,他都假手於人,不再自己邀功。
祈桑每次一邊收報酬一邊損他:“再這麼下去以後小唐找了對象你要怎麼辦?”
陸朝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祝福。”
祈桑:“仔細一想,他的男性朋友都結婚了。恭喜你,終於混上伴郎了。”
陸朝:“……”
他也不是沒有過這種擔憂,但能怎麼辦。
兩人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恐慌,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唐研碰他一下,他就能一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對他笑一笑,能高興好幾天。
前段時間唐研學做了點心,給了他一袋,他每天吃一個,最後一個找人做了個一模一樣的擺件放書桌上。
被祈桑吐槽說是變態。
陸朝一想確實有一點,更嫌棄自己了。
就這樣,在陸朝的開心和擔憂中,冬天來了。
陸朝是大年初一生的,往年這個日子,都是和唐研一起度過。
不過和好之後,陸朝不敢再奢望,卻沒想到唐研在生日前一週的聚會上,說要送他生日禮物。
陸朝欣喜若狂,27年以來從來沒有這麼期待過自己的生日。
但生日前一天,唐研病了。
唐家不缺醫生和照顧的人,唐研發了幾天高燒便好了。
當晚,一家人補吃了一頓年夜飯。
席間,唐研想起來還沒和陸朝說生日快樂,便給他發信息。
唐研:【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