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監察院，臨時看管所。
天剛矇矇亮，手臂被人推了幾下。
“三殿下，三殿下，醒醒。”
姬理昨天晚上幾乎是徹夜未眠，現在被人猛地推醒，心頭一驚，回頭一看來人，鬆了口氣：“你怎麼進來的？”
那人嘿嘿笑了聲，“頭讓我來接您出去，您可是我們最高領袖啊……”
“最高領袖？”姬理冷哼一聲，“是最好用的藉口吧？我這個最高領袖到現在都不知道幕後之人長什麼樣，真是稀罕。”
“您別生氣啊！”那人壓低聲音，做小伏低道，“我這是好不容易才找了關係來，最高監察院九點就要審查您的案子了，快走吧咱們！”
那人打開門，推搡著讓姬理走。
姬理跟著出了大樓，還有些猶豫，回頭看了好幾眼。
那人左右瞟著，著急地催促：“殿下啊！您怎麼還想著那個無情的女人，她昨晚下令要依法處置您！她沒把您當兒子，您何必……唉！”
姬理抿了抿唇，最終狠下心扭回頭，“走吧。”
路上的守衛都被處理過，一路暢通無阻，兩人順利走到中庭。
震動聲響起，那人停下腳步，接起電話，說了幾句後轉過頭對身後發著呆的人舉起手機：“殿下，頭的電話，他有話和您說！”
姬理皺了皺眉，伸手接過。
對面的聲音平靜無波：“殿下，別來無恙。”
“有門路不早點撈我，那木板床睡的腰疼。”姬理沒好氣回著，“找我什麼事？”
“只是和您告個別。”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愉悅的事情，低低笑出了聲。
姬理皺眉，下意識覺得不對勁：“你這話什麼……”
對面的人打斷他的話，“三殿下，請抬頭看身後。”
姬理聞言，轉過身往回看。
隔著圍欄，他看到女帝緩步朝這邊走來，離得遠，看不清表情。
卻能感覺到動作裡帶著幾分急促。
母親是來抓他的嗎？
一陣心慌湧來，他想拔腿就跑，目光卻隨著母親的身影，喉頭乾澀，剛要開口問對面人的意思，卻再次愣住。
紅點閃爍，來不及躲避，一枚子彈貫穿眉心。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視線陷入永遠的黑暗之前，他聽到母親驚慌失措地叫著他的名字。
好久沒聽見媽媽的聲音了。
——這是姬理死前最後的想法。
而後，一切歸於虛無。
*
手機落在不遠處，四分五裂。
電流刺啦作響，無人注意的角落裡，通話仍未掛斷。
電話那頭的人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
“See you in hell.（地獄見。）”
*
臨近傍晚，烏雲密佈。
池願和池老太太從醫院出來。
“莫笙的病情恢復得還可以啊，這樣我就放心了。”池老太太笑眯眯拍了拍池願的手，又想起來什麼似的問，“對了，你們是鬧彆扭了還是怎麼？剛才都沒對話一句，這樣可不好啊。”
“我們沒事的。”池願有些無奈。
老太太也知道小輩的事情不好管，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這幾天倒是沒看見莫笙的妻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