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聲調有些顫抖:“我問你,那個人是不是我哥,你是不是把他關起來了?”
他語氣篤定,林盛推了下眼鏡,露出禮貌的笑:“沈先生,那天只是例行抓捕逃犯,你僅憑這些特徵,怎麼就能確定那是池先生呢?”
“抓捕歸案的罪犯都會在網上公佈,為什麼這麼久過去了,總監察還沒有公佈那個罪犯的信息?”
林盛苦笑著看了眼祈越。
……不是說這小少爺不諳世事麼,怎麼這樣難纏?
林盛:“沈先生,有些罪行重大的罪犯,審訊時間會比較長,不會立刻公示。”
沈知晚冷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亂編的?萬一你只是嘴上說他是‘罪犯’,實際上卻把他藏起來了呢?”
他冷聲質問,林盛抿緊唇打算咬死公關話術,一旁的祈越已經淡淡開口:“要怎麼才能信?”
沈知晚:“我要親眼看見才信。”
林盛心中又是一震,這意思是要搜家?
憑祈越現在的身份地位,誰敢搜他的家?沈少爺還真是敢說。
這些年,舊貴族沒落之勢加速,唯獨池家維持原樣,沈知晚難道真的沒想過為什麼?
但另一方面來說……林盛又感覺莫名心虛。
畢竟,沈知晚的猜測是對的,池願不僅沒死,還被他上司囚禁在家裡。
這些年,他也和祈越一樣,從沒想過放棄任何一絲微薄的可能性。
祈越聲線微冷:“林特助,送沈先生去祈家,隨便搜。”
“誰說我要去你家裡?”沈知晚眼神發寒,“我要去你和我哥之前住的別墅裡!”
祈越頓了下,眯眼看他。
沈知晚揚了揚下巴:“你不會不敢吧?”
林盛心頭一跳,卻聽祈越的聲音冷冷響起:“可以。”
幾人驅車到了海邊別墅。
沈知晚第一個跳下車,飛快衝了進去。
但屋子裡和三年前他來收拾池願遺物時一模一樣……物品和地面厚厚一層灰塵,昭示著久未有人踏足的事實。
沈知晚臉上的期待頓時僵住,消失不見。
他重重摔門,狠狠瞪了眼祈越:“總有一天,我會找到哥哥,在你之前!”
祈越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只是站在海風中,靜靜看著面前的建築。
林盛:“……”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三年前祈越一出院就在不遠處的海灘邊蓋了一棟一模一樣的別墅,細節極盡還原,連從窗子外看海的視角都差不多。
不會是早料到有這麼一天吧?
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