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配。
那些東西怎麼敢把主意打到池願身上。
濃重的陰鬱在眸中翻滾,戾氣止不住扭曲,叫囂著用鮮血和死亡來平息怒意。
發頂突然被人揉了幾下。
像是打斷了施法的咒語,祈越周身的戾氣一下子散開,再抬起眼去看對方時,已是目光溫柔,“怎麼了?”
聲音很輕,怕嚇到對方似的。
“我哪有你想的那麼脆弱啊。”
池願不太高興地揉亂祈越的頭髮,他也是個男的好不好,祈越卻跟他是陶瓷做的洋娃娃似的,好像碰一下就會壞,還露出那種自責的表情……他真的沒受傷!
忍不住辯解:“我是怕別人生疑才在泥巴地裡打滾……”
他看著祈越臉色仍有些自責,伸手去捏他臉頰,故意說:“你嫌棄我髒兮兮的,是不是?”
“沒有。”祈越立刻否認,抬起的眼有些委屈,“不許覺得我……”
“嫌棄”兩個字說不出口。
怎麼可能嫌棄。
祈越不擅長表達,乾脆握著他的手,用實際行動回覆。
唇瓣摩挲著泛粉的指尖,用溼熱的溫度包裹。
池願猛地收回手,“有點癢……別鬧。”
“乾淨的。”祈越直勾勾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說。
柔軟的觸感劃過臉頰、頸、腰腹……
一點點清理。
像動物一樣用屬於自己的氣息覆蓋。
一路順流而下,卻突然停頓住。
池願呼吸一滯,祈越正低著頭,盯著他小腿看。
白嫩的皮膚上有幾道紅色劃痕,因為並不深,血珠已經凝固了。
呼吸越來越近,灑在那處,癢意倍生。
“受傷了。”祈越低低開口,聲音沙啞。
受傷?
幾道細小的口子而已,池願沒太在意,“可能是剛才不小心……”
他話音未落,便感到有柔軟的觸感舔-shi上傷口,細細吻去血痕。
傷口處傳來微小的刺痛,但很快被奇異的酥麻覆蓋。
忍不住後仰避開,卻又迷戀。
不知過了多久,對方才的大發慈悲地鬆開。
明明只是小腿肚……池願卻覺得腿緊緊繃著都發軟了,整個人都要被升高的體溫燙到融化。
想直起身,又被溫暖的觸感再度包圍。
這一次,是另一個傷口。
池願盯著車頂,溫度越來越熱,他覺得自己腦子裡像是煮稀飯,咕嚕咕嚕冒泡泡。
“消毒。”
祈越直起身,雙臂撐在他身側,算是解釋。
車窗外,燈火流光閃爍。
池願伸出手臂,環住祈越的頸,印了上去。
……
玻璃窗上,模糊不清的影子顛簸起伏。
曖昧的呼喊隱沒在黑夜中,吞噬殆盡。
刺眼的光一閃而過。
經過的車燈短暫照亮了一瞬視線,又沒入分岔路口,消失不見。
交錯的車輛裡。
副駕駛的人沉默片刻,突然直起身,脊背繃直,雙目發紅地盯著手機裡收到的信息。
“廢物,真是沒用。”
顯示屏重重砸下,四分五裂。
良久,那人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打電話給周靜,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