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撥了個電話,一邊等接通一邊從煙盒裡抽出煙咬著。
電話接通,對面的人聲線低沉:“有事?”
祈桑低頭點了打火機,“看下信息,按要求幫我弄點資料來。”
陸朝看眼手機,笑了聲,調侃道:“怎麼,我們祈總也玩強取豪奪那一套?”
“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畜生?”祈桑輕彈菸灰,“幫唐研問的,他們應該知道了些什麼,估計是懷疑祈越給人洗腦之類的,你找點資料證明沒這種做法就行,不然小朋友們得瞎想了。”
關於自己弟弟被人覺得是壞人這件事,祈桑語氣淡淡,並不意外。
畢竟祈越看上去就像是電視劇裡面那種冷血無情的殺手反派,被懷疑也很正常。
至於幫人擦屁股這種事麼,這麼多年來做的還少?早習慣了。
“他自己怎麼不來問我。”陸朝的聲音有點低落。
“你也好意思說這話?”祈桑不屑冷笑,“當年你給人家小唐注射實驗藥品,害他一個beta當了大半年的omega,沒讓你進去待個幾十年都是仁慈了,還指望什麼?”
“……”陸朝長久地沉默,而後才吐出一聲嘆息,“是我混賬。”
祈桑對他可沒有同情心,懶洋洋說:“資料發我郵件,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另外,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池願回來的事情,謹記。”
“知道了。”
燈光昏暗,陸朝掛斷電話,腦子裡是混亂的記憶。
長久以來,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來唐研紅著眼瞪他,讓他去死的場景。
父親兄長落下的巴掌、唐研含恨的眼淚、散落一地的藥物……
每一個在異國輾轉反側睡不著的深夜,陸朝盯著窗外,悔恨潮水一般湧來。
他和唐研從在母親的肚子裡時就認識,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如祈桑所說,其實唐研一開始對他也存在好感,但那微博的喜歡,因為他本能的控制慾和佔有慾,分崩離析。
這都是他的錯。
只可惜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可挽回。
夜幕低垂,池願和祈越坐上了回家的車。
剛關上車門,祈越升起擋板,長臂一伸,將人抱在腿上。
臉埋進他頸窩,張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