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用的廢物,有管理的必要嗎?”
這句話似曾相識,一下子激活了祈萬山封存已久的記憶。
他突然想起來,幾年前祈越剛分化時有人請示過他是否帶祈越去進行這方面的教育。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
眼前似乎有血液流淌而過,從皮膚上滾落帶來癢意,祈萬山張了張口,渾渾噩噩的腦子終於想起當時自己的話——
“一個沒用的廢物,有管理的必要嗎?”
時隔多年。
祈越把這句話還給了他。
*
從宮裡出來時,已經接近凌晨。
走出宮門,便一眼看見不遠處停著的車。
他凝視著那輛車,明明知道里面坐著的人是誰,卻罕見地站在屋簷下沒動。
車裡的人先按耐不住,打開車門走過來牽他的手。
夜風帶著初夏的熱度,祈越的手卻一片冰涼。
“怎麼回事啊你?手好冰。”
池願拉著人坐進車裡,剛想低頭親親他的手指,對方卻猛地將手抽回。
“別……”
祈越鬆開池願的手。
“很髒。”他低低地說。
都是祈萬山的血,太髒了。
不能碰他。
“不髒呀,還是這麼漂亮。”池願不由分說抓起來親了兩口,又笑著去親祈越的唇角,“怎麼了?嗯?不開心嗎?”
他和祈桑將祈萬山交給祈越的時候,對方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池願知道他是不會放過祈萬山的。
現在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將祈萬山狠狠折磨了一通吧?為什麼還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黑化值也沒有任何變化……
池願跨坐在祈越腿上,捧著他的臉看了看,被對方錯開視線摟進懷裡。
“阿願。”
他的聲音悶悶的。
“在呀。”
池願張開雙臂,擁住眼前的青年,將溫度傳遞過去。
祈越閉了閉眼,聲線沙啞。
“我……差點就殺了他。”
“對不起。”
祈越道歉。
按著祈萬山的腦袋往牆上撞的時候,他腦子裡都是媽媽的哭聲,那種嗜血的情緒幾乎在那瞬間要佔據神經,又猛地停下。
想到池願,祈越的手就止不住抖。
視線明晰起來。
理智驅趕野獸的本能。
祈萬山用暴力解決一切,絕不能變得和他一樣。
媽媽知道了,會傷心的。
最終,祈越還是鬆開了手。
望著滿地狼藉,他想,他的阿願清清白白,他不能手中沾滿汙血。
對方聲線有些顫抖。
池願頓時瞭然他的心情,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祈越,你已經做的很棒了。”他一下下摸著對方的頭,輕聲說,“就算你殺了祈萬山,也沒有人會怪你。但你還是控制住自己,沒有用他慣用的暴力手段……你已經很棒了哦,你媽媽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他親親祈越的側臉。
“祈越,我為你感到驕傲。”
他的聲音很溫柔。
祈越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用力抱住眼前人。
池願伸手回擁。
兩人的力氣幾乎要把對方揉進骨血。
與此同時。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滴!任務目標黑化值下降10%!】
【目前黑化值為25%!請宿主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