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越似乎是看了他一眼，語氣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那又怎麼樣？”
池願噎了一下。
好像確實，不管還有幾個人，都得打啊，焦慮個屁。
他換了個姿勢，靠著樹又睡了。
然而，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著時，耳邊突然響起子彈聲！
重物落地的聲音旋即響起。
池願瞬間驚醒！
他飛快拔槍，一把抓住祈越的手臂，四處尋找敵人。
“已經解決了。”祈越的聲音還是一絲波瀾都沒有。
似乎在黑夜中精準解決一名偷襲者並不是什麼大事。
池願鬆了口氣：“那我繼續睡了。”
他鬆開手，又靠在樹上，呼吸逐漸平穩。
夜風浮動，樹影輕晃。
祈越舉起槍，隔著黑夜，瞄準了池願。
他的視力極好，對普通人來說的漆黑，對他來說卻沒什麼阻礙。
指節輕搭上扳機。
只需輕輕一按，就能正中那熟睡的少年眉心。
片刻後，祈越有些煩躁地將槍丟開。
“算了。”
極低的聲音，幾乎要被風吹散，卻說服了少年與生俱來的冷漠。
槍落在草叢中，發出不輕不重的響聲。
燥熱的夏夜，少年靠著樹，緩緩抬頭。
透過樹影，他看見雲被風吹散，露出一彎明月。
皎潔溫潤。
祈越垂下眼，手腕發燙，那是剛才池願握過的地方。
*
“老大，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兩個人，現在是守株待兔還是再派人去找？”
什麼守株待兔？什麼派人？
池願費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靠著樹。
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令他有一瞬間恍惚。
不遠處的對話還在繼續。
“分散去找吧，老大，我們有四個人，分頭找起來很快。”
“你傻逼啊？分散去找是要老子被人偷襲嗎？”祁陽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王子慶跟老子去西邊，你們倆去東邊。”
隨著腳步聲走遠，池願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睡了一晚上？
祈越沒有叫醒他換班守夜？
池願有些驚異地看了眼身邊的少年，他正聚精會神盯著前方的動靜，眉頭微沉，看上去絲毫沒有熬了一晚上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