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衣物包裹過來，他身後是結實的懷抱，清新好聞的氣息籠罩過來。
池願有些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身體，他現在在更衣室裡，和祈越緊緊貼在一起，姿勢太詭異了，簡直就像是……
耳根浮上熱度，他推了一下，卻沒推開。
“別動。”祈越聲線壓低，“他們來了。”
池願渾身一緊，祈陽嗓門大，很快和對面的人吵起來，那歌手是個情商高的，三言兩語糊弄了祈陽。
聲音消失後，一隻手攀上池願的腰，輕輕按了一下。
“人已經走了，阿願怎麼還一動不動？”
池願渾身僵硬，往下看了一眼，沒敢動。
祈越順著他的視線落下，“嗯，是還沒試過這個姿勢。”
這……這什麼虎狼之詞！
池願一把捂住祈越的嘴，壓低聲音道：“這裡不行，外面還有兩萬多觀眾！”
祈越思考了一下，說：“阿願說得對。”
他倒不是覺得危險或者羞恥，只是不希望有人看見池願某些只對自己綻放的姿態。
有些表情，只有他能珍藏。
祈越起身，給池願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將頭靠在池願肩頭，壓抑著呼吸嗅聞他的氣息，大約十分鐘後，他再次抬起頭，已經神色自然，輕輕碰了一下池願的臉頰。
“走吧。”
祈越牽著池願的手穿過走廊，震耳欲聾的歡快音樂唱著愛情，燈光炫目，夢幻地落在周圍。
轉彎到前排時，燈光突然落在某處。
屏幕上是兩個人觀眾的影像。
這是演唱會例行的隨機捕捉鏡頭，祈越只掃了一眼就繼續拉著池願往前走。
但身後的人卻站著沒動，專注地看著大屏幕。
祈越抬眼看去，離得遠分不出第二性別，只見一名男性為身邊的女性戴上白色頭紗，而後單膝下跪，顫抖著拿出口袋裡的戒指，大聲問“小玲，我愛你，可以和我結婚嗎？”
原來是求婚。
祈越不是愛湊熱鬧的人，可此時此刻，腳步忍不住暫停，視線落在身邊的人臉上。
池願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眼裡是細碎的光。
祈越的心猛地一顫。
求婚……
觀眾席中間，那名叫小玲的女生捂著嘴哭了一會，抱住眼前的男性，哽咽著給出回覆：“我願意！”
全場發出劇烈的歡呼聲，為這對有情人高興。
舞臺上的組合也依次送上祝福，小玲捧著心口，唇邊洋溢著幸福的笑意。
池願也忍不住笑起來，直到這一環節結束，他收回視線，才發現身邊的人一直盯著自己看。
是那種很溫柔、很專注又帶著一點期待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覺得祈越呆呆的樣子很像自己小時候養的那隻貓貓，想被摸的時候就直勾勾看著。
池願忍不住笑：“怎麼了，一直看著我？”
他笑起來很甜，空氣中似乎都漂浮著蜜糖的味道。
祈越深呼吸，靠近池願，撥開他耳邊的碎髮，認真發問：
“池願，你對婚姻有期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