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越看著電腦屏幕，避開這個問題，反而反問池願：“你呢？”
“我？”池願想了一下，“之前體驗了一下服裝設計課感覺還不錯，想試試。”
而且最主要的是，“藝術學院不用學高數和物理，大一大二學太多了，大三大四想輕鬆點。”
祈越聞言，微微垂眸，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半晌才說：“嗯，挺好的。”
說著“挺好的”，池願卻覺得他有點不高興，還有點……失落？
沒幾秒，池願的成績出來了。
池願看了眼，排名三十多，和他預計的差不多，夠用了。
成績單最下面有大致的分流意向調查，池願填完，發現祈越的唇線還緊抿著。
他遲疑了一下，問：“你心情不好？”
祈越：“……沒。”
相處一年多，池願多多少少也瞭解這傢伙的性格，單手託著臉看他，“說說唄，為什麼心情不好啊？”
祈越抬眼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了下去。
“沒什麼。”
祈越撒謊了，他現在確實心情不好。
祈越打算去法學院，這個選擇不僅是他和祈桑共同商議的結果，還有女帝的授意在，不能拒絕。
雖然知道池願對法不感興趣，但親耳聽到他說要去藝術學院，祈越還是有些無措。
大三開學後，就要分開……
那時候，就不能每天都看見他了。
一想到這個，祈越就止不住低落，黑暗的情緒躁動著要將他吞噬。
不想分開。
有好幾次，他都想讓祈桑幫忙修改池願的意向，或者乾脆把他關起來留在自己身邊好了，就關在最近買的學校邊的房子裡……
扭曲陰暗的念頭，令祈越自己都感到不堪。
害怕失去和害怕被他討厭兩種情緒在腦子裡不停撕扯，令祈越心緒煩亂。
“打會遊戲吧？好久沒一起玩了。”池願轉移了話題。
祈越點頭：“手柄在哪？”
“櫃子裡。”池願起身打開房間客廳的顯示屏。
祈越找到手柄後，蹲下連接系統，將光盤裝進機器。
“玩什麼？”祈越問。
“就上次那個拳擊遊戲吧。”池願的視線落在祈越微微俯身的背部弧度上。
其實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不選法，不僅是因為自己不感興趣，還因為女帝近年來對舊貴族的排斥日益提高，舊貴族子弟一旦進入司法體系，很可能被議員彈劾針對。
他如果選擇法學，那不就是跟女帝對著幹嗎？
雖然他不是原主，但也不能害池家倒黴啊，那也太不是東西了。
藝術學院跟法學院挨著，但不能像大一大二那樣和祈越朝夕相處，還有點……不適應。
這種不適應，池願清楚地知道，不是因為要做任務。
有時候，池願不得不承認，祈越已經成為了自己生活裡重要的存在，很難忽視他的情緒。
他思索片刻，開口：“祈越，你知道二十年前，陛下登基時發生過一次動亂嗎？”
祈越的動作猛地頓住，帶著探究的目光落在池願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