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越跟著侍者離開後沒多久,祈老爺子便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上了臺,笑眯眯和眾人打招呼後,說了些場面話。
他面色紅潤,看上去和生病之前沒什麼兩樣。
但池願敏銳地發現,他說話時,腳不是放在腳踏上,而是垂著。
還沒等看清,祈萬山已經出來致詞,阻斷了他的思緒。
池願悄然離席,走到休息室不遠處。
休息室的門有一道細窄的縫隙,他清楚地看見有人將祈老爺子抱上床,老人的臉一片灰白之色,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池願心中大驚,祈老爺子竟然已經到了站不起來的地步,那剛才他的手——是用繩索困在凳子上的!難怪手指已經發紫!
他很顯然並非表現出來的那般健康,而早就是強弩之末!
他給祈越發信息,想盡早見到他傳遞這個消息,但卻遲遲沒等到回覆。
一直到宴會結束,所有參與的嘉賓都離開後,祈越也沒出現。
宴會廳空無一人,池願站在門口,焦急等著,卻見一個纖細的身影飛快朝自己走來。
“大姐?”
“別說話!”祈桑推著他快速往外走,壓低聲音道,“你現在趕緊離開這裡,我送你去地下車庫你開我的車走,千萬不要回頭!”
池願心中一驚,“等一下,大姐,祈越呢?老爺子很可能快不行了!祈萬山……”
“我知道。”祈桑的臉上異常平靜,“老爺子剛才已經死了,祈萬山等不及了,他帶來不少人,但我們也早有準備。”
祈桑頓了一下,說:“今晚只有贏家能從這裡出去。”
她說這話時,眼中有隱隱淚光,似乎是在為親人的逝去傷感。
但更多的,是對即將到來的權勢之爭的勢在必得。
今晚,註定是不眠之夜。
她把池願送到車庫門口,叮囑道:“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回頭!”又掏出個電擊棒遞給他,“一切小心。”
說完,匆匆離去。
池願沉默幾秒,還是決定先回家。
他不是專業的,留在這裡只會拖後腿。
手心裡是祈桑剛才給的車鑰匙,他謹慎地走到車前打算開車,車邊卻猛地蹦出一個人來,舉著槍就衝了過來!
池願躲開子彈,將鑰匙用力朝那人的眼睛打過去,在他捂著眼睛的同時奪過手槍,反手用力按下電擊棒,將人打暈。
池願將手槍上膛,圍著車轉了一圈,果然車胎已經被打爆了,估計是早就潛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