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人覺得祈越在故意教唆池願和他一起自殺,畢竟祈越看上去就像是那種厭世的人。
外界的猜測更是誇張到能去當傳奇故事賣。
可祈越對此,一言不發。
不如說,他從被撈上來開始,就一句話都沒說過。
國內最高水平的醫療設施精細檢查過,確認祈越沒有任何問題,他只是不想說話。
女帝、沈知晚、林盛……每個人都試過和祈越溝通,但祈越一個字也不說,她甚至把祈陽從神經病院弄出來,試圖激發祈越的情緒。
但祈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瘋狂大喊大叫的祈陽,閉上眼,保持緘默,心跳都沒有變過。
她一直以為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但住院三個月後,從某天開始,祈越突然變得正常起來。
他開始和人交流,投入學習,甚至提前完成了大學學業,進入法院。又在一年前進入最高檢察院,擔任總檢察官一職。
他完美地完成每一次任務,無可挑剔,完美到她以為祈越失憶了。
只有一件事,讓祈桑確定他還沒忘記。
每週一早上八點,祈越會在“全國罪犯通緝網”和“全國失蹤人口備案”內網,發佈池願的基礎信息,以方便所有有關人員可以在第一時間看見他的信息。
祈桑還以為,這樣的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今天凌晨,她接到林盛的電話,說池願找到了。
她問什麼情況。
林盛說了句奇怪的話:“……他的樣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她想了想,把林盛的話重複了一遍,問:“你確定是池願嗎?人在二十歲這個年紀,怎麼也不可能一塵不變吧?”
祈越突然笑了一聲,語氣沒什麼溫度:“我確定。”
祈越閉上眼,想到三年前,求婚前夕他在池願肩頭落下的紅痕,在剛才,清晰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改變?不可能的。
他的存在,本來就是意外。
掛掉電話,祈越站在冷風裡,看著不遠處的夜景,蕭瑟的背影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上“家”的字樣,沉默許久,在即將掛斷前按下接聽鍵。
那邊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祈越……”池願的聲音帶著點鼻音,黏黏糊糊的,撒嬌一樣,“祈越……我易感期到了,給我抑制劑。”
“……”
池願沒得到回覆,有些急,聲音都帶著哭腔:“祈越……我真的難受,你快點回來……”
“我沒空。”祈越說。
“沒空?”池願嘟囔了一句,“沒空那你讓人給我帶……難受死了……祈越……”
祈越站在原地,忽然就很想笑。
他過去,自己把心攤開,想求乞那一丁點兒可憐的愛,可池願做了什麼?
他在他的心上種滿玫瑰,然後一把火燒了乾淨,拍拍手,瀟灑離開,現在又若無其事地出現,想當作無事發生。
當他是什麼?
玩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