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戀愛這事，很快眾人皆知。
經紀人大發雷霆，讓他一個月別工作，好好在家反省。
秦燁對經紀人的警告一向左耳進右耳出，並不當回事。
他最在意的，是林盛的想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盛卻遲遲未歸。
秦燁在門邊不停踱步，想出去找林盛，卻又擔心對方不想見到自己。
手機看了又看，沒有任何新消息。
秦燁忍不住猜想，是否林盛早上說的意思只是他們現在關係比以前好了點，還沒到戀愛的地步？他是不是太急躁了？會把對方嚇跑嗎？
秦燁煩躁地原地轉了十多個圈，他從來沒有一刻覺得時間這麼難捱。
時針指向七點。
門鈴響起。
秦燁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又猛地衝到洗手間，對著鏡子，確定自己穿著整齊發型完美后才跑去開了門。
門打開的瞬間，馥郁花香爭先恐後地湧入。
一大捧純白茉莉出現在眼前。
秦燁愣在原地，林盛已經走了進來，將花向前遞了遞，眼裡的溫柔濃稠到化不開：“如果你不討厭我，可以嘗試著和我發展一段長久的親密關係嗎？”
眼眶溼潤，秦燁背在身後的手微顫著。
兩隻手緊緊攪在一起，擠壓的微痛提醒他這不是夢，是真切發生的現實。
秦燁接過花束，幾百朵花有點沉，他卻一直抱著沒鬆手，看了好一會，才說：“好突然。”
“不突然。”林盛指尖撥弄著花瓣，“我想過慢慢來，但怕再慢一點，你會喜歡上別人。”
秦燁小聲嘀咕：“……沒有喜歡別人。”
林盛眉眼彎彎：“所以喜歡我嗎？”
臉頰又開始發燙，秦燁別開臉，嘴硬道：“既然你都這麼問了，也不是不行。”
他傲嬌也不是一兩天了，林盛笑笑，摟著他去定好的餐廳。
初冬時節，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雪。
林盛想起很久之前，也是這樣一個雪夜。
他救助了一隻流浪貓。
將貓送進醫院後，正打算離開，身後卻傳來陌生的聲音：“你的手還在流血。”
轉身，彼時少年還是黑髮，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像漂亮的洋娃娃。
視線對上，少年將臉縮在圍巾後，不太自然地錯開眼神，從口袋裡掏出碘伏和棉籤遞過去。
“給你。”少年語速極快，“不用還我！”
說完，直接跑開。
在雪地裡留下長長的腳印。
後來，林盛也偶爾見過少年，他們有時候會說話，一起喂貓。但升職之後就沒再回去，和少年也斷了聯繫。
發現秦燁就是之前的少年，是標記的第二天。
他調查時看見了秦燁的證件照，少年抿緊唇，帶著點傲嬌。
就是知道了對方與自己是舊識，林盛更希望給對方選擇的權利。
然而日復一日的相處，明明反覆告誡自己不要沉迷，心中的天平卻在悄然之間朝對方傾斜。
看到那首歌的歌詞，林盛心中隱隱猜測。
本想當做不知道，可臺上發生的事情又令他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