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站在衣帽間門口，等著祈越換好衣服。
他來回踱步，極其緊張。
算起來，他們上一次正兒八經約會，應該是祈越求婚那次。
回憶起來……實在不算美好。
他以為今天提出來，祈越會拒絕，但祈越給他穿好衣服後就進了更衣室。
池願看了下走廊的鐘，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出來？不會是後悔了吧？
池願正想開門查看一下情況，卻見門從裡面打開。
時值初春，祈越換了件黑色衝鋒衣外套，內搭白色T恤，黑色長褲，清冷中又帶著幾分少年氣。
池願“哇哦”了一聲，故意調侃，“好青春，原來我男朋友是男大學生啊~”
他湊過去，笑眯眯地勾了勾祈越下巴：“來，叫哥哥。”
祈越看他一眼，抿唇，不做聲。
什麼哥哥，明明，現在他的年紀比池願這具身體大吧。
祈越沒回應，池願倒也沒覺得失落，早就習慣他的性格，反而會覺得偶爾的小別扭很可愛。
他套上同款白色衝鋒衣外套，低頭拉拉鍊時，身後突然有清新的氣息籠罩包圍來。
……
視線，漸漸模糊。
青年捏住他的下巴，他的頭被迫仰起，發紅的眼圈對上翻滾著濃郁佔有的漂亮的雙目。
下一秒，微涼的觸感堵住要張開的雙唇。
分開時，低啞的聲音輕笑，呼吸落在耳畔。
“哥哥。”
池願耳根發軟，腿也軟，瞪過去的眼神毫無威懾力，“哪有你這樣的……”
叫一聲哥哥，還得付出這麼大代價。
總監察真是一字千金。
“不喜歡嗎？”祈越笑，眼角眉梢都是詭計得逞後的滿足。
“倒也沒有……”池願小聲說。
祈越從旁邊取過毛巾擦手，幫池願整理好褲子，順便幫池願拉上衝鋒衣的拉鍊，一直往上拉到頂端，蓋住半張臉。
而後，給他戴上鴨舌帽，壓了兩下，只露出一雙還泛著水光的杏眸。
“包裝這麼嚴實。”池願勾了勾豎起的衣領，剛露出鼻子又被祈越蓋了回去。
“乖。”祈越輕聲哄他，從身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副無鏡片黑色細框眼鏡遞給池願，“幫我戴上。”
高大的青年低下頭，一派順從模樣。
他睫毛濃密纖長，根根分明，窗外的陽光落下，留下淺淺陰翳。
池願突然就想到，自己還在唸書的時候看過一本言情小說，女主趁著男主睡著，總是偷偷數他的睫毛。
他那時候覺得爛俗，可現在卻難以抑制地為祈越身上微小的細節心跳加速。
在心裡搖了一下自己，池願給祈越戴上眼鏡，手剛放下，又被抓住手腕。
溫柔的觸感落在眼角。
“謝謝阿願。”祈越用很輕的聲音說，遲疑幾秒，又補上兩個字，“哥哥。”
親暱的語調，刻意模糊的音節，勾起曖昧溫度。
他換上眼鏡後，清冷禁慾的氣質更加突出，只是微微笑就勾人得不行。
池願在滔天美色面前，招架不能，捂著耳朵，臉通紅地瞪過去，“走了走了，這都幾點了！”
祈越笑，剛要開口，又被池願捂住嘴，警告：“不準！不準再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