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笑笑,收回視線。
正好這時候周夫人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她看到孟毅後,臉色比看到池家兩兄弟還差,勉強笑著聊起來。
周彥這時藉口送池願池容離開,帶著二人到一處較為隱蔽的房間,關上門後才問:“池先生剛才的話……是說我弟弟被人利用了?”
池願沉吟片刻,卻答非所問:“周先生的母家生意似乎做得很大,現在周夫人還是好幾家公司的執行董事,不如想一想,如果周夫人不再掌舵,誰會受益最多呢?”
周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俊朗的面容一下子變得嚴肅。
池願看了眼池容,後者立刻識趣地出了門,心裡納悶弟弟怎麼變得這麼有主見,看來在外面流浪的效果還真不錯。
二人交談了大約半小時,池願看了眼腕錶,提出離開。
在開門時,突然笑了一聲:“周先生,眾所周知,行兇者多半會回到案發現場。”
說完,不等周彥反應,直接離開。
坐進車裡,一頭霧水的池容才終於發問:“就這麼放過他了?”
“周靜嗎?”池願低頭髮信息,頭也沒回,“我剛才看了一下儀器,他沒多久可活,應該是有人在他藥物裡動了手腳。”
各項數值看上去雖然有希望,但實際上已經快不行了。
床邊堆著的藥物都是吊著命的藥,看周彥的態度,他應該是知道的,只是沒告訴周夫人。
池願本來想的是讓周靜按照律法進去待幾年,但今天一看情況,估計還沒到開庭人就已經不行了。
也就沒提這件事。
“你剛才說那話的意思……是孟家的問題咯?”池容好奇,“我倒是知道周家人親近大皇女,對孟家多有看不上,但不知道他們會鬧到這個地步。”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試探一下。”池願低聲說。
“試探什麼?”
池願沒再回答。
車子啟動,他扭頭看向窗外,道路兩旁種著柔軟的紫薇,那是女帝喜歡的花。
今天早上宮裡急召祈越,女帝這個月第二次病倒。
幾個皇子在休息室裡互相指責,從口角之爭到動手,好幾個人臉上掛了彩,被女帝用拖鞋砸了出去。
池願本來在家裡等祈越,聽到消息後先來了醫院一來是確認周靜的傷勢,二來是想看看周家和孟家的情況。
當黨派之爭愈演愈烈,他們手下的人也會變得越發針鋒相對,連表面功夫都懶得維持,剛才和周彥的對話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口袋裡傳來一聲震動。
池願猛地呆住。
他的手機在手裡好好拿著,震動的……只可能是昨天他收起來的周靜的手機!
池願屏住呼吸,掏出手機。
進入社交軟件切換賬號,名為c的用戶又發來一條信息。
c:【看到他的情況了,開心嗎?】
下面是一張照片。
醫院的走廊盡頭,“搶救”的字樣鮮紅刺眼。
神經病。
池願暗罵一句,沒回復。
c也不覺得失落,只是慢悠悠再次發來一條信息:
【鬥爭要開始了,你會站在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