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朵繼續給出了四年前的言辭。
她解釋道,在發生事情的那天清晨,天剛亮她就跟村裡的人一起去田裡幹活了,按照他們之前的習慣,這個時候他們通常是不會回家做午飯吃的。
一方面是因為太累了沒什麼胃口,另一方面是一來一去,很耽誤時間。
一般他們會帶點自己提前烙的餅或者蒸好的饅頭出門,就著茶水吃幾口打發打發五臟廟就算一頓了。
反正鄉下的孩子有的是本事,摘野果或者摸魚啥的,也餓不著自己。
實在不行,餓一頓也沒事,晚上還能好好再吃一頓飽飯。
偏巧,那天中午前後下起了陣雨,張朵想到早上自己出門前兒子嘀咕了句,他們今天要去水庫那邊玩,因此,她才會擔心孩子出事,想著要給家裡打電話。
這通電話是她公公接到的,對方也說了張運凡還沒有回家。
這場雷陣雨的雨勢看起來有點猛,讓她一直躲在田邊的草棚下。
她出門的時候沒帶傘,現在又回不去,因此這才想到說要打電話到安定局報案,謊稱自己的孩子失蹤了,希望局裡能派人去幫她找一找孩子。
不過這個時節的雷陣雨向來不長久,大雨說下就下,說停也就停了,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這其實就是個誤會!
“徐墨,你看那個張朵到底有沒有說謊啊?”
才剛上車,富悅就按耐不住地問道。
“目前不好下結論!”徐墨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只是搖了搖頭。
“雖然從她的微表情上看,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我感覺,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根據九孩失蹤案的案卷記錄顯示,這起案子安定員正式參與調查的時間,是當天晚上九點左右。
也就是說,是在過了晚飯的飯點,這九個孩子的父母還沒有看到自家孩子回來,便一起去水庫附近找人,最後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才集體報警的。
這麼看來,張朵給出的說法,也還算能說得過去。
並且,案卷顯示,當天張朵確實一直在田裡農忙,這點有很多村民都可以作證,假不了。
只是,徐墨卻還是覺得有點說不通,如果說母親擔心自己的孩子,是因為知道孩子去水庫玩,然後又因為突然下大雨而報警的,這其實也算是人之常情。
直接說出來,把自己的擔心告訴給安定員,同樣也能獲得幫助。
一般鎮裡的安定局處理更多的就是這樣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事,也可以說,這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但是張朵卻偏偏要說孩子失蹤了,而且事實證明,那天真的就是孩子們都失蹤了,這樣的巧合就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了。
尤其是剛才,她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徐墨,總讓人感覺心虛的成分居多。
邵雨凝看到徐墨難得地緊鎖著眉頭,便開口說道:“說不定真的是個巧合!”
“現在我們還是去別的失蹤孩子的父母那裡繼續調查,也好打聽一下這個張朵究竟是什麼情況。”
“說得也對!”反正眼下暫時沒有證據,徐墨決定就按照邵雨凝的方法先做。
畢竟大家都是同一個村裡的,多瞭解一下,也許或有意外收穫也說不定。
李風動作迅速地啟動車子,開向下一戶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