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情況她們也不清楚,只偶爾聽兩個廚娘閒話,說旱災越來越嚴重,餓死了很多人。
宋靜妍平靜的盯著窗外,可眼裡的恨意卻快要溢出來了。
“少奶奶,該吃藥了。”門外響起丫鬟的聲音。
秋禾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打開房門,把那碗藥接過來。
那丫鬟看著她說:“秋禾姐姐,讓少奶奶趁熱喝喲,這藥涼了很苦的。”
“嗯,知道了。”
秋禾關上門,端著那碗藥一飲而盡。
這藥不喝不行,方夫人去年威脅小姐,如果不喝藥,就讓人來壞小姐的名聲。
這幾個月的藥,不是小姐喝,就是她喝,但大部分都被雲嬤嬤喝了。
現在雲嬤嬤都快下不了床了。
怕被人發現這藥是她喝的,就每天喝很多涼水,讓自己拉肚子,對外就說吃壞了東西。
就是為了能拖延一段時間,讓小姐找機會逃跑。
宋靜妍沒有阻止她喝那碗藥,如果她死了,秋禾和雲嬤嬤也不會有好下場。
那就三人一起撐著吧,撐一天是一天,實在撐不下去了,三人就一起死。
如果逃不出去,這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她現在只是不甘心,宋家的女兒怎麼能這樣窩囊的死去?
就算不能手刃仇人,也要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她想到什麼,忽然從床上坐起來。
不知道小弟和誰一起來的?是父親還是家裡的誰?
如果家裡知道方家對她做的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方家人怕他們報復,到時候會不會狗急跳牆?
秋禾擔憂的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秋禾,你去和雲嬤嬤說一下,我的事先不要告訴家裡,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秋禾紅著眼眶,壓低聲音的道:“小姐,為什麼不說?
你受了那麼大的罪,受了這樣的屈辱,為什麼不告訴家裡?
難道咱們宋家還會怕他一個小小的知府不成?”
宋靜妍拉著她坐在床沿,又幫她擦了擦眼淚,才慢慢的和她細說:“咱們還不知道來的是誰?
就算爹和小弟都來了,那又能怎麼樣?秋禾,這裡可是方家的地盤。
現在世道那麼亂,他們回去的時候萬一出點什麼事,誰又能想到是方家做的?”